玉华楼(第2页)
正式录制的时间在九月2号,正是飞到横店的第二天,这次的录制时间必须在晚上,为了营造悬疑的氛围。
1943年,上海租界,孤岛时期。
法租界最红的戏楼“玉华楼”即将停业,老板王达智在封箱之夜办了一场内部堂会,只请了戏班的人、几位熟客和圈中好友。
堂会唱到一半,突然停电。等蜡烛亮起时,人们发现王达智倒在他专属的二楼包厢内,一把匕首刺入胸口。
凶手就在在场的人当中。
而更离奇的是,玉华楼的看门老头发誓:从停电到发现尸体,没有任何人上下楼梯。
凶手是怎么进入二楼包厢,又是怎么离开的?
他的死,可能改变整个上海情报网的命运。
导演:“各位老师们,欢迎来到《玉华楼》现场,你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秘密和任务,请在录制过程中,全程带入角色。”
第一幕起。
玉华楼的后台不大,但五脏俱全。
化妆镜前,田芷蕾正在上妆。
她的手法极稳,一笔一笔地描着眉毛,旁边挂着她今晚的行头,一套粉色的旦角戏服,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陶婉坐在角落里调弦,二胡搁在膝上,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呜咽。
“婉姐,今儿晚上拉什么?”许嘉言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殷勤地放在陶婉手边。
陶婉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夜深沉》。”
“嚯,”展鹏正对着镜子勒头,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封箱的日子拉《夜深沉》,婉姐你是嫌不够悲啊。”
“封箱本就是散场,”陶婉低头拨了一下弦,“哪有不悲的散场。”
这话一出,后台安静了一瞬。
田芷蕾描眉的手没停,只在镜子里和陶婉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而沈驰就一直在盯着她们看。
他靠在后台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铅笔夹在耳朵上,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太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随意。
“我说沈大记者,”冯奇推门进来,警服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雨衣,带着一身水汽,“你不在前头听戏,跑后台来做什么?”
“找新闻啊,冯探长,”沈驰笑出一口白牙,“封箱夜的玉华楼,上海滩多少名流挤破头想进来,我要能挖到点独家——”
“那你怕是来错地方了,”郑秋野端着算盘从里间走出来,推了推金丝眼镜,“玉华楼的后台,只有戏,没有新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账本上的数字,但冯奇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被温迪捕捉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只铜制的怀表,表盖一开一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几点了?”她忽然问。
“还早,”郑秋野没抬头,“离堂会开场还有二十分钟。”
“我没问堂会,”温迪说,“我问的是……暴雨什么时候停。”
话音刚落,窗外劈过一道闪电,把整个后台照得煞白。
雷声还没响,一个人从门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是云辉。他的脸煞白,嘴里念叨着什么,径直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往脸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