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第2页)
接下来就是录音、拍摄MV、海报,一整套流程排得满满当当。
这次录制选在了京市郊外的覃山。
覃山半山腰有一个野生动物园,山顶附近还有一个出名的天然岩洞,录制MV的同时还能拍一期物料,一举两得。
三天两夜的行程,露营、爬山、拍摄,塞得满满当当。
覃山的晨雾还没散透的时候,七个人已经站在山脚的停车场了。
山里的清晨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远处的山脊线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几只鸟不知道藏在哪棵树上,叫声脆生生地荡过来。
顾清源把背包带子猛地一勒,背带在肩膀上绷得紧紧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六个人的脸,嘴角一挑,声音在山脚的寂静里格外响亮:“先说好,今天谁先喊累谁请晚饭。”
“这算什么,来,我吃垮你。”陈桀永远是最不服输的那个,他把棒球帽往下一压,第一个朝登山步道走去,步伐迈得又大又快。
登山的过程比想象中轻松。
山道两旁的树木枝叶繁茂,在头顶搭成一条绿色的长廊,把暑夏的热意滤掉了大半;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踩上去像是踩着光斑在走。
偶尔有山风穿林而过,带着一股松脂的清香,拂在脸上凉凉的,舒服得让人想眯起眼睛。
顾清源走着走着,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等着身后的人慢慢走上来,然后从背包侧兜里掏出一个面包递过去:“你先吃点东西,不然等到了中午又要难受。”
林安洲正爬得气喘吁吁,看了一眼递过来的面包,摆摆手拒绝:“哎呀,我不想吃。”声音里带点疲惫。
顾清源也不勉强,把面包重新塞回背包里,拉好拉链,和林安洲走在最后面。
后来实在爬不动了,工作人员骑着几辆三轮车赶过来,七个人如释重负,被载着往动物园的方向去。
野生动物园在半山腰,说是动物园,其实更像一个半开放的动物保护区。
没有那种冰冷的铁笼子,动物和人之间隔着一道道低矮的木栅栏,有些温顺的品种甚至就在草坪上自由地溜达。
七个人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饲养员在给一只白色的羊驼梳毛。
那只羊驼顶着一头蓬松得夸张的毛发,白花花的像一团棉花糖。它先是懒洋洋地瞥了这群不速之客一眼,然后精准地锁定了举着相机的跟拍摄像老师,慢悠悠转了个身,把圆滚滚的屁股对准了镜头。
“这个羊驼好拽啊!”许嘉言蹲下来试图跟它平视说。
话音刚落,羊驼面无表情地朝他打了个喷嚏。
六个人笑得东倒西歪,许嘉言抹了把脸站起来,面色如常非常冷静地说:“老师,记得把这段删了。”
“看情况吧。”摄影老师的声音也有笑意。
MV的正式拍摄场地本来在岩洞那边,但导演说动物园的光线很好,不拍点东西实在是浪费,于是七个人就在羊驼、火烈鸟和一群完全不理人的孔雀中间,拍了几组风格随性的团体照。
地方实在太大了,逛了半天才看了几个区,最后还是全员坐上了观光游览车逛了一圈。
从动物园出来往上走,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覃山那个出名的天然岩洞。
洞口不大,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山体上随意裂开的一道口子,但走进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穹顶高阔得像是另一个世界,钟乳石从上方垂挂下来,千姿百态的,洞内天然形成的层次感和奇妙的回音效果让所有人一进去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是身体比大脑更先反应:在这样宏大的自然造物面前,人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导演已经在里面架好了设备,灯光团队在岩壁上打了冷暖两色的光。
冷光勾勒出钟乳石的轮廓,让那些千万年才长成的石头泛着一层清冽的银辉,暖光铺在地面上,像一层流动的琥珀。
云辉站在洞穴的中央,仰头看着穹顶上被灯光切割出的光影,赞叹:“大自然真的好神奇啊。”
他试唱的时候,洞穴的回音把歌声送了回来。那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转了一圈,从远处的黑暗中荡回来,像是另一个自己在远处轻声和声。
不是录音棚里用混响做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石头和空气共同完成的回声。
林安洲下意识地在键盘上按了一个和弦。
琴声在岩壁间来回碰撞,层层叠叠地荡开,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出去,碰到石壁又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