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试(第3页)
顾石生的嘴唇动了一下。
阿绾往前走了半步:“他要答愿,总要知道愿的是什么。”
宗门弟子看向她,神色并不恼:“裴姑娘,候名预验问的是今日愿不愿候名。正祭后若入下一礼,自有驻城处说明旧仪。此刻碑前供香户在侧,不宜以未行之礼惊扰众人。”
话说得平和,也挑不出错。
可它把顾石生的问题推到了正祭之后。
秦有章在席案后道:“府衙同席核名,也要核其本人所答。若今日只问候名,就只可落候名。”
赵管事看了宗门弟子一眼。
那弟子没有再说话,只转身望向护城碑前。
寂照站在碑前,正在与供香户说话。听见这边动静,他微微转头,目光从顾石生、阿绾、秦有章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回候名册上。
他没有走过来,只道:“照其所答。”
声音不高,却足够木案前听清。
赵管事这才继续问:“顾石生,你可自愿候名?”
这个问题比“愿不愿试剑”轻得多,也好答得多。候名不是入剑,预验也不是成名。他可以先候名,先把这件事问清,再找机会退回来。
顾石生垂在袖边的手慢慢蜷了一下。
阿绾低声道:“石生,退了也可以。”
她说得很稳。
可顾石生听见她声音里那点压着的发颤。他知道她不怕被人说,却也知道这些日子她已经被说得够多。
赵管事又问一遍:“顾石生,你可自愿候名?”
顾石生低声道:“愿候名。”
赵管事写下“愿候”。
秦有章立刻道:“只可写愿候,不可写愿试。”
赵管事笔尖停住。
严五道:“候名预验,本就是愿试前程。册上向来写愿试,省得祭后再改。”
秦有章把木匣往案上一放:“今岁不同。此人担保未核,巡堤代签待核。愿候是本人所答,愿试不是。”
这话落下,府衙席案周围安静了一瞬。
寂照没有再说第二遍。
方才宣礼的宗门弟子看了赵管事一眼,道:“既真人已命照答书写,先依府衙同席所记。”
赵管事这才在册上写下:
顾石生,愿候。
严五脸上笑意淡了些。
候名预验后,祭务外役取来一截细青线,要在顾石生腕上绕一圈,作为候名标记。青线颜色很淡,比红绳冷些,线头已经打过半个小结。
阿绾上前一步:“我来。”
赵管事道:“候名青线由祭务处系。”
“他腕上原绳是裴氏结的。”阿绾看着那截青线,“新线要压旧绳,我须看结心。”
严五道:“裴姑娘,你今日管得太多了。候名青线是护城旧仪,不是裴氏铺子里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