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2页)
触手完全瘫软下来,被沈栖迟捏在手里,动弹不得,观山霭连叫也叫不出声了,他像条缺氧的鱼,不断地倒抽着气,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此刻无力的半眯着,眼中一片氤氲。
奇异的感觉一层一层的叠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
观山霭仓皇闭上眼,浑身剧烈痉挛。
就在下一刻。
沈栖迟突然松手了。
他把灵气撤出来,担忧地看了一眼掌心里颤抖痉挛的观山霭,触手缠在他虎口和指缝间,一根根都在发抖,变成了很淡的绯色。
他小心地试图把观山霭放下来,观山霭颤抖的身体突然绷紧,下一瞬,崩溃般的瘫软下来。
在即将攀上顶点的那一瞬硬生生地被打断,身体积攒的灵气满得快要溢出来,浑身无从发泄的难耐,酝酿成最复杂的痛苦。
观山霭快疯了。
他卡在半空中,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连一根触手都抬不起来,他想打人,想咬什么,却只能无力的含住沈栖迟手上的一小块皮肉,留下一点湿漉漉的水痕。
然后他哭了。
触手们全软了,瘫在沈栖迟身上,一根一根往下滑,从他腕骨内侧蹭过,拼尽全力往指缝里挤,尖部搭在关节上,好像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泪水不断溢出眼眶,观山霭浑身的绒毛变得湿漉漉的,他在沈栖迟手心里痉挛抽搐,快要溺死在无尽的煎熬里。
沈栖迟僵住了。
他近乎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谨慎地摸了摸观山霭,不敢再用灵气探查,“怎么了?”
沈栖迟想起之前给他上药时,淤血若是想要散开,需要用力揉,那么大一片伤痕,这人像没有痛觉似的,眉头都不皱一下,眼下却哭的这么厉害。
他愈发觉得不好,只觉得是自己太莽撞,伤到哪里了,于是将观山霭抱起来,小心地来回检查,什么都没找到,但这比找到了更让他悬心。
沈栖迟手柔和地轻抚观山霭颤抖的身体,动作放得极软,怕再惊到什么,像安抚挨了打的小猫。
观山霭瑟缩在他怀里,随着他的抚摸一下一下的颤,体内的灵气还在激荡,因着沈栖迟的手,被激起一圈一圈的波纹,莫名其妙的感觉更是迟迟停不下来。
沈栖迟越碰他,他越难熬。
观山霭伸出触手艰难地缠住沈栖迟的手,推开,沈栖迟手停在半空中,问他:“不要我碰?”
难道是后背伤到了?他记得那处死结在腹部啊。
安抚般落在背上的手离开了,观山霭却觉得更难受了,于是又拉了拉沈栖迟的手,让他落在自己身上。
沈栖迟低头看怀里的棉絮团在不安地蹭来蹭去,他想了想,试探性伸手,很轻地揉了一把,团子往他怀里钻,贴得更紧,触手缠在他手腕上,一会推开,一会又拉回来,过了很久,发出一声指责的呜咽。
观山霭觉得自己怪沈栖迟实在没什么道理,毕竟沈栖迟是在替他梳理自己体内紊乱的灵气。
沈栖迟只是又揉了一下。
他一直稳稳抱着观山霭,身体构成了暴风雨中一个小小的安全屋,如同迷乱中的唯一港口,观山霭藏在里面,恍惚间觉得,生出一种让人落泪的安心感。
“别哭。”沈栖迟说,声音很轻,“不怕,是我。”
观山霭不抖了,往沈栖迟怀里拱了拱,贴近沈栖迟胸口,那里还在重重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