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第1页)
三日后,曹植在曹家内院的厢房中醒来。
身上的伤已被精心处理,药膏的清凉渗透过每一道伤口,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被震碎的经脉。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帐顶,闻到的是熟悉的沉香。
他活下来了。
曹植缓缓转头,看到床边的小几上放着药碗和一碟蜜饯,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他伸手够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好好养伤。”
是曹丕的字迹。
曹植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接下来的日子,曹植过得还算安稳。
曹丕派了最好的医师来给他疗伤,珍稀灵药像不要钱一样往他房里送。仆从们对他的态度也比从前恭敬了许多。
但曹植很快发现了一件事——
他不被允许离开内院。
院门口多了两个护卫,美其名曰“保护四公子安全”,实际就是看守。曹植试着出过一次门,还没迈出院门,就被两个护卫客气地拦了下来:“门主有令,四公子伤势未愈,不宜外出。”
曹植站在院门口,看着外面那条通往曹丕书房的青石路,沉默了很久。
他猜测着:他在怕我出去,在世人面前展露天赋,让那些宗门长老说“曹家四公子天纵之才,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吗?
曹植苦笑了一下,转身回屋。
也好,反正他也不想出去。
不过曹植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开始用一种更加令人难以捉摸的方式,试图打破这堵无形的墙。
第二天,他让仆从给曹丕送去一首诗。
诗写得极美,辞藻华丽,情意绵绵,通篇都在赞颂门主英明神武,最后两句更是直白——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曹丕收到诗的时候正在批阅门中事务,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诗笺折好,放在了书案的角落里。
没有回应,却也没扔掉。
曹植见这招不奏效,便开始换着花样来。今天炖一盅汤送去,明天做一盘点心送去,后天又写了一首新诗。
可曹丕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冷淡。
汤收下了,没喝。点心收下了,没吃。诗收下了,没回。
有一次曹植亲自端着汤去书房,在门口被侍从拦住,他隔着门朝里面喊:“阿兄,我给你炖了你最爱的莲子羹!”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曹丕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放下。”
曹植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乖巧地将汤盅递给侍从,转身离去。
身后的门始终没有打开。
消息悄悄传开了。
“四公子这使了劲地拍马屁,是想讨个好差事?”
“他一介公子怎会想要差事,定是被我们门主吓破了胆,只能做小伏低。”
“哎,那么个天才少年,如今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曹植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
只有杨修不这么认为。
杨修试炼之后便被曹丕派往南方处理事务,临行前他甚至没来得及见曹植一面。他走的那天,在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曹家内院的方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说不上来。
他决定尽快办完事,尽早赶回来。
而在这段日子里,曹植确实安静了许多。
他不吵不闹,每日在院中读书、写诗、练剑。灵力修为根基尚在,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不到半个月便已经能够下床走动。
可曹丕依然没有来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