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1页)
洛阳城东,曹家内院,十八岁的曹植正在演武场中央练剑,剑势如行云流水,灵力激荡间,周身隐隐光华流转,一旁围观弟子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一剑收势,剑气激起的雪雾缓缓散尽,演武场四周的青石地面上,赫然被灵力刻出了一道三尺深的沟壑。
“四公子天纵之才!”
“这一剑怕是连门中长老都未必接得住……”
窃窃私语声传入廊下那个负手而立的人耳中,那人身着墨色的门主袍服,蟠龙玉带系于腰间,年二十三,面容却已褪去少年青涩。他静静看着场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指节微微收紧。
三年前,曹丕临危受命接掌曹氏门主之位,彼时曹植十五岁,还是个整日吟诗作对的孩子,可不过三年——
曹植从一个人人以为只会风花雪月的文弱公子,修炼到了灵阶七重。普通修士苦修六年,也不过灵阶六重。
一个十八岁的灵阶七重,这意味着什么,曹丕比谁都清楚。
“若再给他三年,曹家门主之位是不是就该易主了?”
“要他是长子,这门主……”
苑囿内流言四起。
“传我令,四公子明日辰时到我书房,即日起,他的修行由我亲自督导。”
身旁的侍从愣了一下,不敢多问,低头领命而去。
次日辰时,曹植准时到了。
一身靛青衣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眉眼间尽是张扬,却在见到曹丕的那一刻,瞬间换上一副乖巧温驯的神色。
“阿兄!”曹植笑着上前,“你怎么突然想起要亲自教我了?真是受宠若惊。”
曹丕坐在案后,手中执着一卷功法秘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子建,你的礼数呢?”
曹植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顺势在蒲团上跪坐下来,端正了姿态,却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些,笑嘻嘻地说:“阿兄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二话。”
曹丕终于抬起眼睛瞥了他一眼。
“修行一途,首重心性。”曹丕将秘笈掷到曹植面前,“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来此研习此卷,未得允许,不得私自外出。”
曹植低头看着那卷秘笈,沉默片刻,再抬头时脸上仍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都听阿兄的。”
从此,曹植便成了曹丕身边的“关门弟子”。
说是弟子,其实更像一个随从。曹丕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端茶倒水、研磨铺纸,本是些下人做的活,他一一揽去,也无半句怨言,吓得曹丕仆从以为自己要失业了。
曹植嘴甜得很,夸赞的话信手拈来——
“阿兄这一招灵力运转当真是精妙绝伦!”
“阿兄今天这身衣袍真是英武非凡!”
“有阿兄这样的门主,是曹家之幸!”
可这些甜言蜜语落在曹丕耳中,只让他觉得刺耳。
这个人,明明天赋异禀,是门中最锋利的剑,如今却条摇尾乞怜地跟在自己身边。
曹植越顺从,越谄媚,曹丕就越是怀疑。
一个月来,所谓“亲自督导”,不过是让曹植做些杂役之事。曹植似乎毫不在意,每日依旧笑着来,笑着走,仿佛真的甘心做一个被折断了翅膀的笼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