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王的最后一份礼物2(第3页)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所有明面上无法解决的阴私障碍,都在暗处,被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扫清了。
这两个月里,影的身影,无数次穿梭在卡美洛到西海岸的密林与荒原里。
西境领主派去深夜纵火焚烧盐田的死士,在离盐田还有三里地的树林里,被人打晕捆住,身上揣着的领主亲笔密信被搜走,整个人被扔在了高文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上。
巡逻队抓到人,拿到铁证,直接逼得那位领主不得不低头,乖乖交出了扣下的壮劳力。
安插在工匠队伍里、故意挖错沟渠、破坏蒸发池的内奸,天不亮就被人匿名把罪证和收受贿赂的账本,塞到了阿格规文的办公桌上,连他收了格洛斯特伯爵多少金币,都写得清清楚楚。
阿格规文当天就拿下了内奸,顺藤摸瓜,揪出了贵族安插在工匠队伍里的所有眼线。
格洛斯特伯爵派去法兰克商人那里,试图造谣“王宫的盐有毒”的使者。
刚出卡美洛就被人截下,造谣的文书被换成了他与撒克逊人私通、出卖边境布防的证据,被匿名放在了王座的扶手上。
阿尔托莉雅拿到证据后,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派贝狄威尔秘密核查。
三天后证据确凿,直接雷霆出手,抄没了他在卡美洛的所有产业,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他做的这一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只是扫清那些会让盐田计划夭折的人为障碍,让图纸上的方案,能按照它本该有的样子,落地结果。
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掉所有射向她的暗箭,让她能专心走她该走的路。
而盐田建造的最大难题,是天气。
不列颠的深冬,连续的阴天、降雪、低温,让海水蒸发的速度远远落后于图纸上的预期。
按照当前的进度,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产出第一批盐。
可一个月后,就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海水会结冰,一切都会停滞。
而不列颠的百姓,等不到下一个春天。
西海岸,盐田工地。
高文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下方刚刚建成的盐田,眉头紧锁。
雪花飘落,落在他的肩甲上,很快融化。
海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浅池在海岸边铺开,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
沟渠连接着各个池子,最远处的入水口正对着大海。
但池子里的卤水浓度远远不够,连续的阴天,让蒸发的进度慢得令人绝望。
“大人……”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匠颤巍巍地走过来,他的手上满是冻疮,声音在寒风中发抖。
“这样下去不行啊。太冷了,水根本蒸不干。要不……要不我们先停一停,等明年开春天气转暖再——”
“不能停。”高文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陛下在卡美洛等这批盐。不列颠的百姓在等这批盐。我们不能停。”
他走下高地,来到结晶池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温——冰冷刺骨,连水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真的不行吗?
那个影子留下的方法,真的能在不列颠这种气候下成功吗?
高文闭上眼睛,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监督建造,协调物资,应对贵族的破坏,安抚渔民的情绪。
他累极了,也焦虑极了。
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这真的只是个骗局,如果那个影子别有目的,如果这两个月的努力、这数百人的汗水、王国的希望,最终只是一场空:他该怎么面对陛下,怎么面对那些等着盐活命的百姓?
“大人!您看!”
一声惊呼打断了高文的思绪。
他睁开眼睛,看到老工匠指着盐田上空,表情像是见了鬼,手指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