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必将血流成河、士族大清洗。
待罪状宣读完毕,全场死寂,无人敢出声。
就在众人静待刑令降下之时,杨清沅缓步上前,抬手拿起案上厚厚一叠罪证文书。
微风拂动她的衣袂,她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诸位罪状,铁证如山,按律当罚、按法当诛。”
话音落下,众人心脏骤紧,惶恐蔓延全场。
可下一刻,火光骤起。
杨清沅亲手点燃罪册。
火苗舔舐纸页,密密麻麻的罪状、桩桩件件的证据,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尽数化为飞灰、飘散落地。
黑烟袅袅,罪证尽焚。
“今日,我焚尽全郡罪证。”
“既往不咎,一概清零。”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士族豪强猛地抬头,满眼难以置信,原本必死的死局,竟被这般轻轻放过?
惶恐、震惊、错愕、狂喜,瞬间席卷全场。
可未等众人松气,杨清沅话锋陡然一转,音色微凉、威严尽显:
“赦你过往之罪,是我杨氏之仁。”
“定你未来之规,是颍川之法。”
随即,荀彧上前,当众宣读全新《颍川乡约》。
第一条,士族不得私蓄甲兵,所有私兵尽数整编归公,郡县兵权一统归府;
第二条,隐匿田亩尽数报备,按亩纳税、均分流民,不得欺压底层百姓;
第三条,郡县政令一出,士族必须遵从,不得私相阻挠、不得暗中非议;
第四条,推举乡老、评议乡政,唯贤是举、唯公是论,杜绝世家垄断地方权柄。
新规条条针对士族软肋,尽数斩断他们割据自立、作乱反扑的根基。
杨清沅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旧罪已焚,无可再追。”
“新规落地,无可再违。”
“今日之后,颍川一体、上下同心。谁再私通外敌、祸乱乡野、阻挠新政,便是负颍川万民、负杨氏宽仁。届时,罪无可赦、绝不姑息!”
乱世毒士——贾诩,至颍川而来。
第十一章:焚罪收族,坐稳颍川
外局暂稳,内患未消。
二袁被虚名羁縻,南北压力骤然消解,颍川得以从夹缝险局中脱身。可杨清沅与郭嘉都清楚:诸侯之祸在身外,世家之患在肘腋。
外敌可制衡、可周旋、可借势化解,唯独内部士族豪强,盘根错节、世代盘踞颍川,若是根基不扫、人心不定,日后但凡外敌压境,内部必生叛乱,颍川终究是无根浮萍。
自此前女主推行屯田、均分荒地、打压私蓄、整肃乡野以来,颍川各大老牌士族便始终心怀芥蒂。
他们世代兼并土地、蓄养私兵、垄断乡议,早已习惯把持郡县命脉。可短短数月之间,一个七岁稚童、一介外来主家,便打破百年旧序,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畏惧臣服是假,伺机反扑是真。
此前袁绍势盛、联军未崩之时,诸多士族暗中私通河北、散播流言、诋毁杨氏新政,甚至暗中囤积粮草、联络外势,妄图待袁绍南下之时,开门献城、改换门庭。
这些罪证,此前尽数被徐庶、荀彧暗中收录,字字有据、桩桩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