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迷雾（第2页）

“有重大发现！”她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放，“我那校友说，苏黎世最近有个小型的生物科技研讨会，主题是‘基因治疗的伦理边界’。猜猜谁是特邀嘉宾？”

“艾瑞克？”裴予安抬起头。

“Bingo！”程听云打了个响指，“不过他用的化名——埃里希·施耐德博士。研讨会明天下午在苏黎世大学举行，只有半天时间。”

秦知遥凑过来看屏幕：“这是个机会。公共场合，安保相对薄弱，我们可以近距离观察他。”

“但不能动手。”裴予安强调，“这里是瑞士，法律严苛。我们要做的是确认他的行踪，找到他和国内非法实验的联系证据。”

“研讨会需要邀请函。”阮书禾指出关键问题。

“这个我来搞定。”程听云胸有成竹，“我校友能弄到两张。予安你和我去，知遥你和书禾在外面接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二天中午，苏黎世大学古老的礼堂里坐满了人。裴予安和程听云穿着低调的商务套装，混在人群中。裴予安手里拿着一本会议手册，其实里面夹着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

“来了。”程听云用气声说。

讲台侧门打开，一个身材高瘦、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疯狂科学家。

“那就是艾瑞克·施密特？”裴予安眯起眼，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他正在讲解基因编辑的最新进展，言语间充满了对技术力量的自豪，却对伦理风险轻描淡写。

“……我认为，科学的进步不应该被过时的道德观念所束缚……”艾瑞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

裴予安悄悄按下录制键。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艾瑞克在演讲时，右手食指总是不自觉地敲击讲台——一个微小的、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演讲结束后是提问环节。程听云举手，用流利的德语问了一个关于基因专利的问题。艾瑞克回答了，但眼神在程听云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散会后，两人假装讨论议题，慢慢往外走。刚出礼堂大门，裴予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知遥发来的消息：注意，艾瑞克可能发现你们了，他提前离场，从地下车库走了。

“糟了。”裴予安低声道，“他察觉了。”

两人加快脚步赶到地下车库，但那辆黑色的奥迪A8已经驶离了。秦知遥和阮书禾在不远处停车，摇下车窗。

“跟上去。”裴予安坐进副驾驶，语气冷静，“他肯定要回公寓。我们看看他会不会去别的地方。”

车队在苏黎世的街道上穿梭。天色渐暗，路灯亮了起来。奥迪车开得很稳，但裴予安注意到，它在几个路口都做出了看似随机的变道，实际上是在试探是否被跟踪。

“老狐狸。”秦知遥评价道。

最终，奥迪车回到了Utoquai大街的公寓楼下。艾瑞克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看来他今天只参加了这一个活动。”程听云有些失望。

“不。”裴予安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眼神锐利，“他特意用了化名，却又在演讲中透露出那么多激进观点，这是在释放信号——他在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回到酒店，陈默发来了最新的监控分析。根据车牌追踪，奥迪车在过去一周内去过三个地点：一家私立医院、一个位于工业区的仓库，以及……瑞士信贷银行的一处分行。

“医院和仓库可以理解，银行……”秦知遥皱眉，“他去银行做什么？取钱？还是转账？”

“瑞士的银行保密制度……”裴予安沉吟道，“也许，那里藏着艾瑞克真正的秘密。”

就在这时，阮书禾的电脑发出警报声。她快速查看，脸色一变：“裴总，暗网上有新动态。‘基因守护者’组织刚刚发布了一段加密视频，解密密钥是……艾瑞克今天演讲中提到的那个基因序列编号。”

裴予安和秦知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看来，”裴予安声音低沉，“我们在苏黎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