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夜行（第2页）

“目前证据指向如此。”秦知遥接话，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案情，“郑佳宁正在远程监控对方服务器的后续动作，一旦他们尝试解析那份假数据里的隐藏代码，就能触发反向定位，锁定更精确的物理地址。”

“不止。”裴予安补充道，“我让陈默带人在张江那边蹲守了，一旦警方收网，他们能第一时间提供技术支持，确保证据链完整。”

李部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好，好。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今晚，京州是睡不着喽。”

正如他所言，这一夜，京州的雨没停，某些地方的动静却大了。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秦知遥的平板电脑发出轻微的震动。郑佳宁发来消息：目标服务器触发陷阱代码，物理坐标锁定，浦东张江某废弃生物制剂厂。

几乎同时，京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厅灯火通明。大屏幕上调出了那个坐标的卫星图和周边实时监控。行动组长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各单位注意，目标已锁定，按一号预案行动，务必抓活口，查封所有实验数据！”

几十公里外的张江，几辆没有警灯的车辆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栋孤零零的三层小楼。雨幕中，特警队员如幽灵般逼近窗口和门口。

楼内，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几台服务器焦头烂额。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让他们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数据包怎么会有病毒？”

“不是病毒，是追踪程序！快拔电源！”

“来不及了！外面有动静！”

砰！一声巨响，大门被破拆。强光手电刺破黑暗，警笛声虽然被压制，但威慑力十足。

“不许动！警察！”

同一时间，京御轩包厢里，裴予安的手机也响了。是陈默打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裴总，得手了！警方控制现场，抓了五个人，缴获了一批实验记录和生物样本。初步看，确实有违规基因编辑痕迹。”

包厢里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松了口气。最难的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李伯伯，”裴予安收起手机，看向李部长，“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接下来，可能需要您协调一下，防止有人利用境外关系网干扰司法。”

“放心。”李部长站起身，拿起外套，“我会留京州几天。你们三个，最近这几天低调点，手机保持畅通。这事儿，没那么快结束。”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复杂：“记住，你们今晚做的，不仅仅是商业反制，也是在悬崖边上，拉了这潭水一把。担得起，也要守得住。”

送走李部长和爷爷，已经是凌晨一点。雨终于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云境公寓里，三个女孩窝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和香槟。

“累死了……”程听云瘫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打着哈欠，“不过真解气。看到程业平那孙子当时的表情了吗？哈哈哈哈！”

秦知遥还在整理今晚的行动日志，闻言抬头：“他只是小角色，后面还有星耀资本的赵振海，以及那个神秘的北极星生物幕后老板。”

裴予安靠在沙发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一夜之间，京州的版图似乎微妙地改变了。他们踢开的，可能不只是商业对手的门槛，而是某个更庞大、更阴暗的世界的门。

“明天，”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