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深处 危机四伏(第1页)
鞋底刚碰上隧道里的青砖,一股子阴冷就顺着脚心往上爬,像有人往你袜筒里灌了冰水。我下意识绷紧腿肚子,肩上的大白耳朵一抖,尾巴啪地扫在我脖子上,火辣辣的。
“别回头。”我低声说,不是提醒自己,是告诉云小宝。
他没吭声,但小手攥住了我的腰带,指节都泛了白。这孩子聪明,知道这时候多问一句都是添乱。
往前走,甬道不算窄,两人并行也够,就是顶矮,我得低头,大白干脆蹲我肩膀上缩成一团。墙是黑石砌的,摸着滑腻,像是常年渗水又干了千百回。空气越来越闷,吸一口,肺管子都发沉。
走了约莫半盏茶,脚下青砖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我立马停步,左手贴地。果然,地底下有动静,细细密密的,像一群蚂蚁在铜丝网上爬。云小宝的罗盘开始转,不是慢悠悠那种,是疯了似的逆时针打圈,指针尖差点戳破盘面。
“姑姑……”他声音压得极低,“前面……有人站着。”
我眯眼往前瞧——三具陶俑,灰头土脸,穿的是古制守陵甲,手握长戈,直挺挺立在道中间。它们本该是死物,可现在,眼眶里飘着幽蓝光点,像夜里猫眼反的光。
最要命的是,它们不动,但我们一动,它们的头就跟着转。
“活机关。”我咬牙,“靠震动感应。”
大白喉咙里滚出咕噜声,贴我耳边轻轻“喵”了半句。它意思是:通风口有铁链,能扯断。
我点头,把云小宝往后一拽:“闭眼,蹲下,别抬头。”
他立刻照做,小身子缩成一团。我解下肩上包袱,抽出一段麻绳,绑在匕首柄上,掂了掂重量,看准头顶那根锈铁链,甩手就扔。
绳套没中。
再来一次。
这次钩住了。我猛力一拽,铁链崩断,轰隆一声,碎石从顶部落下,砸在陶俑身上,其中一具晃了晃,眼里的蓝光闪了两下,灭了。
另外两个还亮着。
“不够。”我说。
大白不等我吩咐,后腿一蹬,窜上墙边石台,借力一跃,直接扑向另一条铁链。它爪子勾住,整个猫吊在半空晃荡,硬是用体重把链子扯断。这次塌得更狠,碎石连泥带灰全砸下来,把两条通道全堵了小半截。
剩下的两具陶俑,眼珠子闪了闪,终于熄火。
我喘口气,拍拍胸口的灰:“行了,过了。”
云小宝睁开眼,看看满地狼藉,小声说:“它们刚才……是不是想追咱们?”
“你一回头,它就活。”我说,“所以别回头,听见哭声也别。”
他点点头,把罗盘揣回怀里,虽然那玩意儿还在微微发烫。
我们继续往前,走一段,拐个弯,眼前豁然开阔,是个石室群,四四方方七八间屋子,门洞开在不同方向,像迷宫。
我站定,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这些屋子不对劲。墙上全是浮雕,刻的是一张张人脸,男女老少都有,表情模模糊糊,嘴却像是能动。走近了听,还真有声音——
“沈青梧……救我……实验室塌了……”
我猛地闭眼。是陈队的声音,我前世的搭档,最后死在钢架下那个。他临死前喊的就是这句。
再睁眼,墙上的嘴还在动,可声音不止我一个。
云小宝抖了一下,嘴唇发白:“没人要你……野种……滚出去……”
那是孤儿院的老嬷嬷,我后来查过,她专挑软柿子捏。
大白炸毛,喉咙里发出嘶吼,突然跳到我头上,两只前爪死死捂住我的耳朵。
我懂它的意思——它怕我也被勾进去。
“蒙耳朵。”我掏出药布,撕成三条,一人一圈裹上。我自己动手,顺手把大白的耳朵也包了半圈,只留点缝听动静。
“靠脚底感觉走。”我说,“别信眼睛,别信耳朵,信地板。”
我们排成一列,我领头,云小宝中间,大白蹲我肩上当瞭望哨。一脚一脚往前挪,地板平整,但走到第三间屋门口时,我右脚踩到一块略高的砖,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