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人考验 初显身手（第1页）

灰袍人站在石碑后，像一截从地里长出来的老树根，纹丝不动。他那半张露在帽影外的脸白得没一点血色，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张：“你比卦象所推，早了半日。”

我站直了身子，肩膀上的大白耳朵一抖，爪子轻轻收紧。云小宝攥着罗盘的手心都快冒出汗来，小声嘀咕：“姑姑，这人……是不是活的？”

我没理他，盯着守陵人脚底下三寸的地皮。左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贴地时的感觉——那儿有股极细的震颤，像是地下埋了根绷紧的弦，随他呼吸微微共振。这不是普通的守墓人，是和地脉绑在一起的“界桩”，动他一分，整片禁地都会警觉。

“既然知道我早到，”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字字踩在雾气上，“那你应该也看得出，我能来，不是靠翻墙。”

他没答话，只是抬起乌木杖，在地上轻点了一下。嗡的一声，罗盘里的铜针又开始疯转，云小宝差点把盘子扔了。

“非命定者不得入。”他终于说，“时辰未至，气运未合，强闯者，魂留九渊。”

我乐了：“你要等的是个掐着表来的神仙？还是说，你其实等的压根不是时辰，是心性？”

他眼皮动了动。

“要是光看刻度开门，那你这根棍子不如改行去敲更鼓。”我往前半步，肩头的大白低呜一声，尾巴绷直，“你设这关，不就是想看看来的人值不值得放进去？那别绕弯子了——考吧。”

空气静了一瞬。连风都停了。

守陵人缓缓抬眼，这回真对上了我的脸。他目光沉得像井底水，看了足足五秒，才低声说：“三关试炼。过则入门，败则逐出，永不得再临。”

云小宝吸了口气，死死抱住罗盘。大白伏在我肩上，胡须微颤，耳朵转向林子深处——那边有只乌鸦扑棱棱飞起，叫了一声，又硬生生刹住音，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第一关：辨真言。

守陵人问：“你为何入陵？”

云小宝急了，扯我袖子：“说查案！说奉旨办案！”

我没看他，笑了笑：“为见自己。”

话音落，守陵人瞳孔猛地一缩。

隔了两息，他点头：“真。”

我松了口气。这一关考的不是理由，是真心。我说的是实话——我来这儿，不只是为了破皇陵之谜，更是想知道，那个每晚给我塞盲盒的“梦神”，到底是谁？而我这个太医院弃女、现代刑侦专家转世的身份，又是不是一场更大的局？

第二关：通兽语。

守陵人抬手，指向枯松林最高处那只黑鸦：“它说何事？”

大白立刻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一阵极轻的咕噜声，像热水壶将沸。我闭上眼，右手掌心发热——那是“通兽言”的能力在应召。前世我能听懂狗叫猫语，今世这本事居然跟着一起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