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前尘真仙还夙愿8(第2页)
何存德道:“那我可就开始了。谷神不死,是谓玄牝。”
何九真道:“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为大道生成万物之规律。”
何存德闻言,给二人杯中倒了酒,然后道:“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何九真道:“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说到这里,何九真喜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经学。道从此来,人道合一,乃是至高境界,德兄仕途之人,所学乃大道,小弟佩服。”
何存德一拍脑门道:“我忘了,你是道士,最喜这些道理!也最擅长,我那我换一个我喜欢的。你听好了,惟草木之零落兮。”何九真道:“恐美人之迟暮。”
何存德道:“鸷鸟之不群兮,”何九真道:“自前世而固然。”何存德道:“路漫漫其修远兮,”何九真道:“吾将上下而求索。”何存德道:“悲莫悲兮伤离别,”何九真道:“乐莫乐兮新相知。”何存德道:“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何九真道:“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末了,何九真笑说:“屈夫子,是我最喜欢的贤者。”
何存德道:“贤弟来此之前,可读过这些文章?”
何九真道:“不曾读过。”
何存德喜道:“待我赶考之时,贤弟可否陪同?”
何九真道:“弟受兄之大恩,无以为报,但有用处,任凭差遣。”
何存德闻言,喜道:“好,好,好,来,好兄弟,再饮一杯。”
何九真得此知己,心中喜不自胜,当下与何存德开怀畅饮。月上中天,繁星点点,堂中明亮异常,窗外竹影婆娑,摇曳生姿,油灯旁,二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再说何存善,与李家夫人、李富李英促膝长谈,其乐融融,就连一向拒酒的何存善也喝了三五杯,众人直到半夜天凉,方才散去。李家夫人、李富李英傍晚自歇在院中,厢房客房早就收拾好,众人只管安歇,别无忧虑。
翌日天明,众人宿醉未醒,庭院中也堆积了厚厚一层雪。
这时,门房被人用力拍响。急切的拍打声将长夜伺候的小厮惊醒,揉着眼睛,满脸不耐烦去开门。
来人是城西处九真医馆的小厮,统共来了三五人。其中有个瘦小的男子道:“有要事找馆主老爷!快去通报!”见来人面容急切,似有要紧事,小厮不敢耽搁,忙跑去请馆主与何存善。
馆主听见拍门声,便已穿了衣服鞋袜,急走而出,喝问小厮:“大清早的,怎么个事?”
小厮一下扑倒在雪地中,哀声道:“禀报馆主老爷,我家老爷……去世了!”
馆主闻言,大吃一惊。
他如被惊雷击中,呆立原地,半张着嘴,哑口不能言。
何存善闻讯赶来,见此情形,忙上前扶住馆主,呵斥小厮道:“你胡说什么呢!叔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去世?”
小厮哭道:“小的不敢欺瞒老爷与善公子。我家老爷着凉病痛,已有三月,终日卧病在床,今早五更天的时候,我们前去送药伺候,这才忽然发现……发现老爷已经没有气了,手脚都是凉的!”
馆主回过神来,‘哎呀’一声,捶胸顿足,拉着何存善的手道:“快去、快去叫存德,我们去城西,我们现在去城西!”
何存善点头道:“好,好,爹,你先别着急,我去叫德兄。”
说着,吩咐人去请何存德,同时命人整顿车马,前去城西。
何存德与何九真宿醉一夜,二人共眠一席,如今清梦被打扰,正要发火,闻说噩耗,一下跳了起来。何存德鞋也来不及穿,上前一脚踹在小厮身上,怒骂:“死狗奴!胡说八道什么?我爹好端端的!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