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前尘真仙还夙愿7(第1页)
何存善惶恐回礼,这才道:“不知恩公……”
不等他说完,何存德笑着伸手一揽何九真的肩膀,道:“还叫什么‘恩公’,看我们何兄弟气宇轩昂,形容俊美,小小年纪,已有仙人之姿,日后定是能够飞升九天的得道仙人,真真是难得。”
何九真莞尔道:“德兄美言,小弟修为浅薄,实不敢当。”
洞中闷热起来,何存善抬手拭了拭额头的汗,这才道:“何兄弟神通广大之人,今日为何……”
何九真闻言,目光转向那只兽夹,目光颇为怨恨,道:“我在山中行走,不慎踩中此物,以为卸下便好,谁知头昏脑涨,伤口也开始发黑溃烂,难以愈合,见外面冰天雪地,寒气伤人,便来此疗伤。谁料此间之主不允,适才相斗,这才落下满身伤痕,这些天小弟浑浑噩噩,常怕旧主寻仇,是以警惕,险些误伤二兄,深感不安……”
何存德抬手道:“哎,都过去了,我还差点伤了何兄弟呢。”
何存善道:“此间之主是……”
何九真道:“一只黑罴。本不足道,若不是我有伤在身,力不从心,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何存德闻言,惊道:“这山中黑罴皆为巨怪,就连成群结队的猎户见了都害怕,避之唯恐不及,落单的人若是遇到,必然尸骨无存!饶是最厉害的猎户,也都对黑罴闻风丧胆,何兄弟,你是说你抢了它的地盘,并且将它赶走了?!”
何九真见他面露恐慌,疑道:“是啊,怎么了吗?”
何存德起身道:“快走!我们快走,万一它回来,我们就死定了!”
何九真闻言,展颜道:“德兄放心。小弟伤时,黑罴尚且不是对手,如今承蒙善兄相救,小弟体内余毒已清,哪里还怕什么黑罴?它若敢来惊吓德兄,小弟定教其有来无回。”
何存德见他成竹在胸,心知不是玩笑,想到何九真是修道中人,如那些在夏季前来旭阳城云游的宗门弟子一般厉害,顿感心安。
何存德道:“不知何兄弟来自哪个宗派?”
何九真闻言,拱手道:“小弟身手拙劣,无师自修多年。”
何存德闻言,心中一阵失望。还以为何九真来自像说书先生口中那样惊世骇俗的大宗派,没想到,他只是一介散修,纵然天资聪颖,天赋异禀,然自己闷头苦练,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转念一想,世界上又有哪个宗门的弟子真的能修得正果?若是这样,只怕早就经过说书先生之口名扬天下。况且,何九真已是身手不凡之人,自己又何必苛刻。
想到这里,何存德笑道:“何兄弟自己修行,真是让人佩服,哪天也让我开开眼,见识见识。”
何九真拱手道:“拙劣道法,只怕德兄笑话。”
说话间,何存德目光瞥向竹筐旁边的炙羊肉,伸手拿起,在手中掂了掂,道:“三个人吃也够了。可惜无好酒,你们等着。”说着,放下手中的羊肉,转身出洞去。
何存善不善言辞之人,见他离开,也跟着起身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看看。”说罢,跟上何存德,见他在洞外捡雪下的松枝,也上前帮忙。
何存德道:“这些枝条虽湿,放进洞去烘烤片刻,也干了,正好用来烤羊肉,也好给何兄弟补补身子。”他一边捡,一边对何存善道:“我一人来足矣,你陪着何兄弟就行。”
何存善道:“我帮忙。”何存德见此,笑道:“是我一走,就冷场了吧?善弟,你是常跟人打交道的,怎么到何兄弟面前,就成了哑巴呢?他以前是你的恩人,如今是我们兄弟,你还跟他还客气什么?”何存善不语,只是将捡来的柴火圈在臂弯。
二人拾柴回来后,将其围在柴火旁边,烘烤至干,又将羊肉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很快,洞中肉香四溢,何存德道:“伯父没骗我,这羊肉果然是好东西,这等腌制手法,非是会吃之人不能做出,我们有口福了。”
羊肉烤好后,何存德递给何九真,又接过他手中的羊肉继续烤。何存德笑道:“何兄弟,你快尝尝。”
何九真点点头,这还是他第二次吃人世间的东西,第一口便被烫到。何存德见此,扑哧一笑,何存也是忍俊不禁。他们哪里知道,面前这个非人之物对这世间的常识都还有得学,他模仿着每个人的行为举动,言语方式,同时,也趋从自己本能。
外面冰雹停后,何存善提议原路折返,在天黑前回到九真医馆,免教馆主担心。何存德算着时辰,若是快马加鞭,一日往返东西二城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欣然答应,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何存德见何存善收拾筐中草药,于是上前背对何九真,道:“来吧。”
何九真见此,疑道:“德兄,你这是……”
何存德道:“我背你去医馆,你身上的伤还需处理,作为兄弟,怎能将你独自扔在荒山野外?”
何九真道:“那也不能……”何存德道:“别推辞了。不然,你就是没把我们当兄弟。”何存善闻言,也道:“我们二人绝不会弃你不顾的。一会儿德兄累了,就换我来,我们一起回去。”
何九真闻言,心知自己没有理由推辞,他脚踝的毒刚解,肿胀未消,还不能行走,只得靠在何存德背上,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好好还他们的恩情。
返回途中,兄弟二人轮流背负受伤的何九真,终于赶在天黑前将其带回医馆,安置在后院的房中,好生照料。助人为乐乃是善事,馆主对此大加赞赏,直到将歇之时,这才想起何存德回家的事。
馆主对何存德道:“你可见到你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