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上 英雄的第一次求救（第1页）

宴白的消息在终端上停留了七秒。

第八秒，屏幕自动变黑。

祝眠立刻按住电源键，终端却没有重新亮起。那枚空白勋章图标像是被屏幕吞了进去，连同“我能见你吗”那句话一起消失，只在玻璃表面留下她和零的倒影。

祝眠的倒影眉头紧皱。

零的倒影旁边没有影子。

电梯门仍然开着，门外是伏笔管理局地下三层的白色走廊。感应灯从近到远依次亮起，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封存区深处传来的雨声已经停了，只剩通风设备稳定而单调的低鸣。

祝眠按了两次终端侧键。

没有反应。

“自毁消息。”她说。

零问：“终端坏了吗？”

“不是硬件自毁，是消息自毁。”

“有什么区别？”

“消息自毁只是不想被别人看见。硬件自毁是连你也不想再看见终端。”

祝眠把终端翻过来，检查背面的状态灯。灯没有亮，说明通讯模块被临时锁死了。

她低声说：

“空白勋章不是普通图标。英雄事务委员会的内部通讯标识里，只有宴白本人的私人频道才用这个。”

“别人不能用？”

“理论上不能。”

“实际上呢？”

祝眠抬起眼。

“实际上，第二幕共和国所有不能发生的事，最后都会有一份已经盖好章的解释。”

她走出电梯，示意零跟上。

两人刚迈出几步，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关闭。门缝合拢前，零看见电梯内壁的金属反光里，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她回头。

电梯门已经关上。

走廊里只有她和祝眠。

零问：“刚才有人和我们一起上来吗？”

“没有。”

“电梯里有个人。”

祝眠脚步停了一下。

“什么样？”

“白衣服。比我高。”

“脸呢？”

“没看见。”

“像宴白吗？”

零想了想。

“不知道。”

祝眠的手已经摸向文件袋里的纸笔，指尖碰到笔帽时又停住。

“先不记。”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