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10页）

座位靠墙。

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课程图谱。

图谱从“异常”开始，向右分叉：物件、声音、人物、天气、梦境、身体缺失、重复句子。每一条分叉都通往“初步解释”，再往下通往“公共认证”，最后汇聚到一个金色圆圈：

意义稳定。

零坐下时，椅子发出很轻的木头摩擦声。

她脚下没有影子。

但桌子有。

桌子的影子落在她鞋边，停在那里，没有越过她的脚尖。

坐在旁边的小男孩看了很久。

他叫孟迟，桌牌上写着：

叙事责任感：A。

孟迟抬起手，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很多次。

衡婉点头。

“孟迟。”

“老师，临时观察参与者是否属于人物伏笔范畴？”

祝眠立刻说：“不属于课堂讨论范围。”

孟迟把手放下。

“收到。”

他没有不满，只是遗憾地在笔记本上划掉一行。

零看见那行字原本写着：

无影者可能对应：反派残留英雄被夺走的影子第一幕旁观者未出生者。

她指着最后一个词。

“未出生者是什么？”

孟迟吓了一跳。

衡婉也看过来。

孟迟小声说：“是一种高阶假设。意思是有人还没进入故事，所以没有被光承认。”

零想了想。

“我已经进教室了。”

孟迟脸红了。

几个孩子低低笑起来。

衡婉轻轻拍了一下讲台。

笑声立刻停住。

“今天的课程主题是童谣识别。”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童谣考试。

粉笔划过黑板时，发出细细的白声。零注意到衡婉写字很稳，每一横都略微向上，像刻意让字显得有希望。可是写到“谣”的右半边时，她手腕顿了一下，粉笔尖断了一小截。

断掉的粉笔落在讲台上。

宁宁低头看了一眼。

衡婉没有捡。

她拿起另一截粉笔，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