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28页）

零没有追问。

她上车时，车门玻璃映出她的脸。

没有影子的人，在玻璃里仍然有倒影。

车内广播开始播放实践课导语。

“同学们，下午好。欢迎参加反派叙事识别实践。请大家记住，反派身份具有复杂性、多面性与时代变化性。虽然我们暂时不知道他是谁，但请大家保持恨意。”

孩子们齐声回答：

“保持恨意。”

零坐到最后一排。

祝眠坐在她旁边，低头在观察表上补写最后一行：

第三章观察结论：对象对童谣保持事实层理解，对儿童私人版本有保护行为。疑似引发白门短暂异常。建议后续重点观察其在反派归因场景中的反应。

她写完，把“疑似”两个字加粗。

像只要加上这两个字，一切就还没有真正发生。

巴士启动，学校越来越远。

二楼走廊尽头的白门终于完全看不见了。

可在巴士经过地下入口时，站台上方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原本的广告变成一行没有播报声音的白字。

只出现一秒。

红伞下面没有人。

下一秒，屏幕恢复正常。

祝眠没有看见。

孩子们没有看见。

零看见了。

她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纸。

那张纸上，宁宁擦掉的第四句末尾，似乎沾了一点潮气。

像有人曾经在很久以前，试图把真正的歌词写完。

又在写完之前，听见有人说：

“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