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有隐藏（第1页）

于凯在慕家待了一整天。

上午陪慕凌雪在客厅里翻菜谱、讨论哪个菜做得更地道，下午帮忙修好了厨房那扇松了半年多的橱柜门，又在院子里劈了半个小时的柴——倒不是真缺柴烧，纯粹是这个人闲不住，看见墙角那堆旧木料就想动手。

萧龙在书房里调息的时候，能听见楼下院子里劈柴的动静。

每一斧头落下去的声音都又脆又稳，节奏均匀得像机器。

他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于凯正光着膀子抡斧头，背上肌肉的线条在午后的日光里清清楚楚的，肩胛骨的轮廓跟着每一次起落的动作收缩舒张。

他回到书桌前闭眼把最后一圈内劲走完了。

丹田里的壁炉暖光稳定地亮着，内劲大成的根基已经夯实了九成，剩余那一成需要在实战或者更高强度的药浴中磨出来。

他睁开眼，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姬如云的消息："晚上有空来一趟四知堂。东西到了。"

萧龙回了一个字："好。"

他下楼的时候于凯正好劈完柴进来，一身汗，正拿毛巾擦脖子。看见萧龙下来咧嘴一笑："姐夫，你劈柴不？我发现你家院子里那堆木头放太久了，不劈开晒晒容易长虫。"

"你劈就行。"萧龙说。

于凯用毛巾擦了把脸，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刚才在楼上做什么呢？站姿一直没变过，我劈了半个小时柴，抬头看了三回，你都在同一个位置。"

萧龙看了他一眼。"练呼吸。"

于凯没追问。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往厨房走，路过萧龙身边的时候忽然低声道："对面楼顶那个窗口下午关上了。窗帘拉得很严。上午还开着，你出门那会儿关的。"

萧龙脚步顿了一下。

于凯已经走进厨房了，慕凌雪在里面说了句什么，他哈哈笑着答"你做的菜比我炊事班班长强多了"。

萧龙站在客厅里，偏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对面楼的顶楼窗户确实关着，窗帘拉得密不透风，灰白色的布面在午后的日光里一动不动。

他收回目光走进厨房。

慕凌雪正在往桌上端菜，于凯帮忙摆筷子。

三个人围着餐桌吃了顿饭，于凯夹菜的速度快而准确，但吃相不粗，一看就是在部队练出来的那一套——抓紧时间补充热量，但碗筷声音轻得出奇。

吃完饭于凯主动收拾碗筷去洗了。

慕凌雪坐在餐桌旁喝了杯水，萧龙坐在她对面。

水汽从杯口升起来模糊了她下半张脸。

"晚上我还出去一趟。"萧龙说。

慕凌雪端着水杯看他。"四知堂？"

"嗯。姬如云那边说东西到了。"

她点了点头，把水杯放下了。"那你早点回来。小凯明天上午走，说想跟我们一起吃顿早饭。"

萧龙站起来的时候她没动，坐在餐桌旁看着他。

日光灯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晰，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发现那里面多了一层东西——极淡极淡的银色细丝，像水银在水晶球里缓缓流动，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能看见。

"你的调息——"他说。

慕凌雪眨了一下眼。"下午又做了一遍。那股热比上午走得更深了，到脚踝的位置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