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视察（第3页）

他本意是关心，但他闻到希姆莱的肾上腺素在那一瞬间激增了，他意识到自己肯定说错话了，但不知道怎么弥补。

希姆莱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信封收回口袋，语气没有变化。

“我听说，这种感官的强化，伴随着生理结构的改变。”他微微探出上半身。“你的牙齿。报告上说它们与常人不同。展示给我看。”

汉斯没有犹豫，往前走了一步，用食指拉开嘴角张开嘴。

希姆莱把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仔细端详。

“惊人的咬合结构。”希姆莱轻声呢喃，“完全是为了撕裂而生的……你可以闭上了。”

汉斯闭上嘴，他下意识用舌头扫了一遍牙齿。最后，希姆莱拿起桌上的皮手套，准备戴上。不过他手一滑，一只手套掉在地上，正好落在汉斯的靴子旁边。

希姆莱看着地上的手套，然后抬头看着汉斯。

汉斯也看了一眼手套，他单膝跪地，捡起来，站起身，双手递还。

“您的手套，全国领袖。”

“谢谢你，汉斯。”希姆莱戴上手套，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帝国需要更深入地了解你，只有了解你，我们才能更好地发挥你的天赋。稍后一段时间，我会派祖先遗产学会的医生过来，只是做一些深度的体检，我希望你能像今天一样……完美地配合。”

汉斯站得笔直。

“是，全国领袖。我会全力配合。”

希姆莱在傍晚时分离开了，车队驶出约尔豪斯的大门，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汉斯站在大门旁边，目送车队离开，直到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消失在树林后面，他才活动了一下手指。

舒伯特走到他身边。

“视察结果如何？”

“他说很好。”

“这是好事吗？”

“这说明他对数字满意。”汉斯推开办公室的门，第一件事是打开窗户通风。

他终于放松了，坐下，椅子吱嘎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开始处理今天因为陪同视察而积压的文件，窗外，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金色的光照在采石场的花岗岩上，把那些台阶染成了蜂蜜色。

很好看。也很安静。

希姆莱走了，毛特豪森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还好他走了。”汉斯说。

“是的，长官。”舒伯特的声音有些干。

“那个台阶。他刚才非要走，如果他在台阶上滑倒，我怎么解释？”

汉斯把报表放进文件筐，拍了拍手。

他能感觉到舒伯特不太高兴，他今天说话的停顿都比平时多了几秒，他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别担心了，”汉斯说，“他应该对这次视察挺满意的。”

舒伯特沉默了一会儿。

“长官。”

“什么事？”

“关于之后的体检。”舒伯特的声音又平了。“我会提前把医疗室消毒，并且，在体检进行的全程，我会在场。”

汉斯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你可以站在旁边。只要不影响医生工作。”

“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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