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饮水符(第3页)
“还不够?”
“只能证明他与顾明岑有牵连,不能证明他杀人,也不能证明他持第二归檐令。”
“那要怎么够?”
闻雪照把引水符放回旧瓦上:“让他来拿回他最怕被看见的东西。”
沈照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柴房后的坑。
“你要设饵?”
“不是设饵。”闻雪照说,“物归原处。”
她没有把引水符带走,只将符上新纹用无光符封住,又把旧纹露出半寸。这样一来,从外面看,符仍像没被发现;但谁若想再启动它,旧纹会先亮。
沈照棠懂了。
她把坑重新填好,最后一层泥压得和原先一样。饭团蹲在旁边,认真看她填土,填完还伸爪按了两下。
“你也查?”沈照棠问。
饭团喵了一声。
当天夜里,春雪小筑没有点灯。
陶师姐带着两名戒律弟子守在十里界内外两处,叶小满守田沟,周砚守竹林口。沈照棠坐在柴房梁上,整个人藏进阴影里。闻雪照则坐在正屋门槛内侧,手中没有纸笔,只有一枚旧瓦。
她们等了很久。
子时刚过,柴房后的泥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人手。
是一根细黑线从土里钻出来,像嗅到了旧符的位置。黑线先绕着坑边走了一圈,确认无人动过,才往下探。
闻雪照手里的旧瓦微微一亮。
沈照棠从梁上无声落下,剑鞘横压。
黑线被钉在泥里,猛地绷直,另一端在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哼。
“不是梁肃。”沈照棠听声道。
闻雪照已经起身:“是用线的人。”
院墙外的人想断线逃走。陶师姐的封锁符同时亮起,把那人逼回篱笆旁。沈照棠翻墙而出,剑未出鞘,一记鞘击砸在对方腕上。
那人惨叫,掌心掉出一枚小小的黑扣。
黑扣落地后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闻雪照脚边。
闻雪照没有捡,只用旧瓦压住。
黑扣表面浮出一行细字:问剑令下,水符归位。
沈照棠抬头。
远处衡云峰上,有一道剑光极淡地亮了一瞬。
补充推进:这件事没有在当场结束。真正难缠的地方,在于每个人都只露出一截线头。线头太多,若急着扯,反而会把整团线弄乱。
沈照棠把剑匣放低了一些。她不是不想动手,而是终于明白,眼下每一次动手都要有落点。打谁、为什么打、打完能留下什么证据,缺一项都可能被人反套。她从前讨厌这些弯弯绕绕,觉得剑修就该直来直去。可春雪小筑的事让她看清楚,直来直去不是莽撞;真正的直,是把歪掉的事一寸一寸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