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字房旧名(第3页)
赵砚终于崩了:“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送封筒!封筒从临字房门缝里出来,我送到库房、春雪小筑、石龛,别的我都不知道!”
沈照棠松开他,改为扣住肩,让他能写字:“临字房在哪里?”
赵砚张口,却没有声音。
他喉咙里浮出一点黑砂。
又是断誓砂。
闻雪照立刻把旧瓦压到他喉前,沈照棠同时捏住他下颌,迫他低头。黑砂被旧瓦归位气一逼,没有炸开,只从他舌下滚出半粒。
赵砚跪倒在地,咳得眼泪都出来。
闻雪照看那半粒黑砂:“不是死誓,是禁口。”
“能绕?”沈照棠问。
“不能让他说,但能让他指。”
沈照棠立刻把戒律堂后院图摊到地上,又让周执事取衡云峰外务房公开地图。姜棠想拦,陆执事先一步道:“公开地图,不涉内门密档。”
赵砚手抖着,指向衡云峰外务房后侧一块空白。
地图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闻雪照却把残图暗纹拿出来,与衡云峰山势对照。春雪小筑旧役库的暗渠走向,在地图边缘有一处极细的断点。断点若延出去,正好通向赵砚所指的空白处。
“临字房不在衡云峰明面。”闻雪照说,“在旧暗渠线上。”
沈照棠问:“能去吗?”
姜棠立刻道:“不能。那是内门山界。”
闻雪照看向陆执事:“我们不入内门。旧暗渠若从春雪小筑起,入口在春雪小筑或旧役库。我们从春雪侧核暗渠,不越界。”
陆执事沉吟。
这条路险。若暗渠真通衡云峰,春雪侧一动,内门必有反应。但若不动,三日债限只剩两日多,影牌一旦被转走,她们连债启前的主动都没了。
沈照棠道:“我先进暗渠。”
闻雪照立刻看她。
沈照棠没有逞强:“你在外面看副牌。暗渠里若有旧阵,硬算不如先看实物。我走三十步,留三处标记,若副牌灰线乱,你叫我退。”
闻雪照沉默片刻:“不是你一个人进。”
“你也进?”
“我进门槛内三步。旧债门槛认我和你,离太远,副牌会断。”
沈照棠看着她,点头:“好。三步归你,三十步归我。”
这不是谁护着谁,是把风险切开。
陆执事最终同意春雪侧核暗渠,但要求戒律堂弟子在旧役库和春雪小筑两端封守。姜棠被留在戒律堂,不许离开;赵砚押入后录房,禁口砂封存。
临走前,姜棠忽然对闻雪照说:“闻照临若真在,你最好别见。”
闻雪照停步:“为什么?”
姜棠看了她一眼:“因为他姓闻。”
沈照棠冷声道:“姓闻不是免查牌。”
闻雪照没有回头,只说:“也不是罪名。”
她说完,往春雪小筑方向走去。
封查匣里,副牌灰线轻轻一颤,像被远处某个旧名字牵住。灰线末端浮出一个新的时辰。
今夜亥时。
影牌会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