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字房旧名(第2页)
这话站得住。
也正因为站得住,才麻烦。
闻雪照低头看副牌。副牌灰线还停在“临字房”三个字上,没有继续往前。旧役规矩能让衡云峰来核账,却不能强迫对方交出内门人事。对方把影牌送入临字房,又让掌册人变成“旧名”,正是卡在这道缝里。
沈照棠没有催。
她知道闻雪照需要一点时间想缝隙在哪里。她自己则看赵砚。赵砚手腕发抖,眼神却总忍不住往姜棠袖口瞟。
沈照棠忽然道:“赵砚怕的不是闻照临。”
所有人看向她。
沈照棠松开赵砚半寸,让他以为能喘气,却仍旧封着退路:“他刚才每次听见闻照临,都只是紧张。可姜师姐说掌册人不在时,他看了姜师姐袖口三次。”
姜棠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调不出别册,不是因为掌册人不在,是因为调册令在你袖中。”
姜棠下意识按住袖口。
陆执事立刻看见了。
周执事也看见了。
姜棠意识到自己失态,手又慢慢放下:“沈姑娘好眼力,但猜测不能搜身。”
沈照棠没有反驳,只看闻雪照。
闻雪照把副牌放到桌上:“不搜身。核令。”
“核什么令?”
“外务房来应核验帖,若携调册令,调册令应与核验帖同案登记。若未携,请写明未携。”
姜棠脸色冷下来:“你们很喜欢让人写明。”
闻雪照平静道:“因为口头话会散,字不会。”
周执事已经让记录弟子拿起笔。
姜棠僵持片刻,终于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令牌。令牌不是纸令,而是云木所制,边缘刻着“衡云旧库暂封”。
暂封。
沈照棠懂了:“不是调不出,是封了。”
闻雪照看令牌:“何时封?”
姜棠不答。
副牌灰线扫过令牌边缘,浮出一个时辰。
昨夜子时后两刻。
也就是石龛灰衣人被抓、春雪小筑起火之后。
陆执事脸色沉了:“衡云旧库为何在昨夜子时后暂封?”
姜棠道:“内门库务调整。”
沈照棠笑了:“调整得真巧。”
闻雪照没有笑。她盯着令牌上的“暂封”二字,忽然问:“暂封令谁签?”
姜棠沉默得更久。
副牌灰线继续往下,令牌背面浮出一枚很淡的印。
不是衡云峰主印,也不是外务房印,而是一枚私印。
临。
赵砚闭了闭眼。
闻雪照看向他:“闻照临还在衡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