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龛空封(第3页)
下层灰却贴着筒底,指向水道上游更深处。
叶小满看得发怵:“它有两条路?”
沈照棠道:“上面那条给人看,下面那条才是它来的路。”
闻雪照点头。
陆执事问:“上层为什么往你那边靠?”
“我身上有天算楼气息。”闻雪照说得很平静,“写符者用了会认气的砂。只要我在场,它就会往我身上贴。”
“栽赃?”
“是。”
林管事被押在一旁,听见这话,立刻抬头:“那也可能是你自己做了符,故意说别人栽你!”
沈照棠看过去:“你闭嘴会显得聪明些。”
林管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闻雪照没有被他激到。她把旧瓦碎屑往前推半寸,上层灰立刻散开,像被烫着一样退回封筒边缘。
“若符灰真正追我,不会怕春雪旧瓦。它追的是天算楼气息,不是我本人。”
陆执事点头:“记下。”
弟子立刻写入封查记录。
沈照棠注意到闻雪照松了一口很浅的气。不是害怕,是把一个可能反咬自己的口子及时封住。她忽然想起昨夜闻雪照说“你记清楚,第三片瓦在旧沟转角”。那时候她以为闻雪照只是习惯留证,现在才明白,共同作证真的能救人。
她往闻雪照身侧站近半步,刚好能替她挡住林管事的视线。
闻雪照看见了,没有让她退开。
灰烬下层的线继续往上游指。再往前,就是一片山壁,山壁上藤蔓密得几乎看不见石面。陆执事派人过去清藤,藤蔓后面露出一条窄缝。
缝里没有门,只有一块嵌在石中的旧铜牌。
铜牌上写着四个字:春雪旧役。
沈照棠念出声:“旧役?”
陆执事的神情终于变了。
她走到铜牌前,抬手擦去上面的泥。铜牌背后还有半行小字,被藤根压住,只能看见“役债未销”四个残字。
沈照棠问:“春雪小筑以前不是废院?”
“不是。”陆执事沉声道,“至少最早不是。”
“那为什么并进废院旧档?”
陆执事没有回答。
闻雪照看着铜牌:“因为有人想让它变成废院。”
这句话落地,水道忽然变色。
原本清浅的渠水从上游开始泛灰,灰色一缕缕往下钻,像有细沙在水底爬。叶小满最先发现,声音都变了:“水灰了!比前天还灰!”
林管事立刻喊:“丙七灵田本就养护不当,与我何干?”
沈照棠眼神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