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禁地（第3页）

叶知晚握着剧本的手指轻轻收紧。她本来只是随口试探。可苏黎这句解释，反倒像是在原本平整的湖面上投下一颗很小的石子。

旧资料为什么需要锁得这样严？什么样的旧资料，会让裴镜言连阿姨都不让进去打扫？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苏黎脸上：“和我有关吗？”

苏黎安静了。

窗外雨后残留的水滴从露台植物的叶尖落下，滴答一声，在这片沉默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黎没有立刻否认。这一点比任何回答都更要命。

叶知晚心口微微一跳，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散：“看来我猜得不算离谱。”

“叶小姐。”苏黎的声音低了一些，“有些事，如果裴总想说，她会亲口告诉您。”

“如果她永远不想说呢？”

苏黎被问住。

叶知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得这样直接。也许是昨夜裴镜言那几句话给了她一点不合时宜的勇气。她想知道裴镜言为什么总能准确地接住她的脆弱，为什么明明说是合作，却在合约之外做了那么多多余的事。更想知道，那些多余的事背后，究竟有没有一点不是责任、不是怜悯、不是利益衡量的东西。

苏黎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为难。“裴总不是不想说。”苏黎终于开口，“她只是……不太会。”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一句无意泄露的叹息。

叶知晚怔了怔。她还想追问，主卧的门已经打开。

裴镜言换了一件黑色长外套，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先落到苏黎身上，又很快转向叶知晚。她似乎察觉到客厅里那点微妙的异样。

“怎么了？”

苏黎立刻接话：“没什么。叶小姐问书房的事，我解释了一下保密规定。”

裴镜言的视线顿住。不过一瞬，她脸上的神色便淡了下来。不是冷厉，也不是不悦，而是一种更深的收拢，像有人下意识把某个缝隙重新合上。

叶知晚忽然有些后悔。

“我只是随口问问。”她先开口，语气放得很轻，“毕竟那间房一直锁着，难免好奇。”

裴镜言看了她几秒。“里面有集团文件。”她说。

和苏黎几乎一模一样的答案。

叶知晚点点头：“我知道。”

裴镜言又补了一句：“不是不信你。”

这句话来得意外，叶知晚抬眼看她。

裴镜言的唇线抿得很直，像是说完这句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她不擅长解释，更不擅长把自己的边界摊开给人看。可她还是说了。

不是不信你。

叶知晚心里那点被“外人”刺到的酸，忽然散了一些。

她笑了笑：“我也不是要闯进去。”

裴镜言低声道：“嗯。”又是一个很短的回应。可这一次，叶知晚听出了里面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越发确定，那间书房里一定不只是商业文件。

裴镜言和苏黎很快出门。

叶知晚靠在玄关柜旁，忽然问：“阿言。”

裴镜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