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禁地（第2页）

书房。

镜庐里有很多房间，影音室、健身房、衣帽间、客卧，甚至连顶层庭院旁边的小花房她都进去过。唯独那间书房，她从搬进来之后就从未真正踏足。

门总是关着。

有时裴镜言会进去处理工作，出来时顺手把门带上。门锁是指纹加密码，黑色面板嵌在门侧。起初叶知晚并没有多想，毕竟总裁的书房里有商业机密，合约伴侣之间保持边界很正常。

可越是正常，越经不起细节反复堆叠。裴镜言每次离开镜庐，都会确认那扇门是否锁好。阿姨打扫时，也从不碰那间房。

还有一次，她半夜起床喝水，看见书房门缝里透出很微弱的光。裴镜言站在里面，背影被书柜投下的阴影切得很深。她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看了很久，久到叶知晚站在走廊尽头都忘了出声。

现在，那扇门因为裴镜言出来得匆忙，没有完全合严，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里面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斜斜切进去一点，照见一截深色木质书柜的边角。

叶知晚的目光停住。

她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尤其在她和裴镜言这种关系里，边界感几乎是维持体面的必要条件。她清楚那扇门后面可能只是合同、财报、商业资料。

可昨夜之后，她反而更想知道，裴镜言究竟把什么藏得那么深。一个人若真的冷静到没有破绽，便不会需要这样一间始终上锁的房间。

“叶小姐？”苏黎的声音忽然响起。

叶知晚回过神，发现苏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脸上仍旧带着总裁办主任一贯得体的笑。

“您要喝水吗？”苏黎问。

这问题来得没头没尾。叶知晚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到，苏黎刚才也看见了她的目光。她轻轻笑了一下：“不用，谢谢。”

裴镜言已经签完文件，抬手看了眼时间：“我去换件外套。”她进了主卧。

客厅里只剩下叶知晚和苏黎。苏黎把文件收进公文包，动作不紧不慢，却很自然地往书房门口挪了一步。她没有碰门，只是恰好站在那条通往书房的动线上，像一堵温和而礼貌的墙。

叶知晚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苏主任。”

“嗯？”

“你们裴总的书房，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商业机密？”

苏黎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被归为错觉。可叶知晚在镜头前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捕捉人的表情缝隙。

她看见了。

苏黎很快恢复如常：“裴总的书房里，确实有不少集团文件。按照保密规定，不方便外人进出。”

——外人。

这个词原本没有错，可落到叶知晚耳朵里，还是轻轻扎了一下。她低头笑了笑：“我还以为我现在至少算半个内人。”

苏黎立刻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叶知晚抬起眼，“开个玩笑。”

苏黎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把公文包扣好。

“叶小姐，裴总对隐私比较谨慎。”她斟酌着说，“不是针对您。”

“我看出来了。”

“那间书房里有些旧资料，时间比较久，整理起来也麻烦。裴总平时不太让人碰。”

旧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