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第5页)
叶知晚却没有退:“但我也不是被逼来的。裴镜言给了我选择,我自己签了字。既然签了,我就会把该做的做到底。”
“做到底?”裴慕容反问,“你把婚姻当工作。”
叶知晚听出那句话里没有简单的讥讽,反倒像是在问她——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她抬眼,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我把婚姻当承诺。哪怕一开始的理由不浪漫,承诺也是真的。”
厅里再次安静。
裴慕容的目光落在裴镜言脸上。
裴镜言的神色几乎没有变化,可叶知晚看得出来——那个人的呼吸变得更浅,像在克制什么。
“阿言。”裴慕容忽然叫了一声。
叶知晚心口一跳。
那不是“裴总”,也不是“镜言”。
是一个只有家里人才会用的称呼。
裴镜言立刻应:“在。”
一个字,像条件反射。
裴慕容的声音更淡:“你紧张什么。”
裴镜言沉默。
叶知晚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在裴镜言身上看见“被压制”的痕迹。
在镜庐里,她的冷是她自己选择的距离。
在这里,她的紧绷,是她从小就学会的服从。
叶知晚的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忍住了想碰她的冲动。
裴慕容又看向叶知晚:“你在外面叫她什么。”
叶知晚一愣。
“采访里我听见了。”裴慕容说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阿言。”
叶知晚的耳根瞬间热起来。
她很快稳住:“是。”
“你们在家里也这么叫?”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直直扎到她们最薄的那层纸上。
叶知晚知道此刻的每一个停顿都可能被解读。
她抬眼,看向裴慕容,语气坦然得像已经练过无数次:“在外人面前我这么叫。家里……看情况。”
她没有撒一个彻底的谎。
也没有把真相交出去。
裴慕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甚至不算温和,却让厅里的压迫感松动了一点。
“聪明。”老太太说,“不把话说满,也不把人推远。”
叶知晚心里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