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框（第10页）

“那你有吗。”

“……”

叶知晚忽然觉得自己很不该问这个问题。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望向车窗外。

晏城的夜风掠过高架桥，灯光被拉成一条条细线。

“林姐。”她过了一会儿，低声开口。

“嗯。”

“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很好。”林雨薇说，“比我想象中还要自然。”

“那她呢。”

“裴镜言？”

“嗯。”

“她今天也很好。”

“有多好。”

“好到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有你在旁边的状态。”

这句话落下来时，车内安静了一瞬。

林雨薇又补了一句：“当然，也可能是她本来就擅长在任何场合维持稳定输出。”

“你这是夸她还是拆她台。”

“职业习惯。”

叶知晚笑了一声，笑意却很快散掉。

她把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手机上。

屏幕上那张糊成一团的背影照被放大，像是把她们从刚才那个暖黄的布景里抽离出来，放到了某个不那么清晰却更真实的世界里。

她忽然有一点分不清。

今天这场节目里，到底有多少是演的，又有多少，是她们谁都来不及分辨就已经溢出来的真心。

——

回到镜庐时，已经过了零点。

电梯门开，熟悉的玄关灯自动亮起。

叶知晚换鞋时，脚尖踩到柔软的拖鞋，看见门边那只陶瓷杯，还稳稳地待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约法三章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了一角。

她抬手把那角压平，又鬼使神差地拿下纸和笔，在底下空白处添了一句。

第九条：公开场合如需演戏，须双方事先沟通。

她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小行小字。

但如果对方临场发挥得很好，可以视情况从轻处理。

写完，她自己先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

裴镜言已经换好室内拖鞋，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从门口取进来的快递。

“没有。”叶知晚转身，把纸重新贴回冰箱，“我在补充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