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驾(第3页)
元洵自然知道他心里这些弯弯绕,扫了一眼,示意他闭嘴,自己这气还没消呢,尹子悦这个时候拍龙屁,小心自己把他的心窝子也戳一遍。
这么想着,一路上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一直到林乘风安排好御帐守卫,前来迎接,元洵从他队伍里挑了匹烈马,痛痛快快地跑了好几个来回,才终于好受些。
随即和林乘风讨论起宫城内兵力部署、看守各宫门的宫掖门司马的来历,以及负责夜巡的公车司马令的为人。
“还有旅贲令马恕,”林乘风多年和宫中各路人马打交道,深知各人特性,“他是马锐的族人,也是个暴脾气,多年来不得重用,旅贲卫士们的用度也一减再减,臣觉得可以为我们所用。”
旅贲卫士虽也巡视宫廷,但更多时间是预备队伍,没有差事。
本来成立也是为了收留战场上英勇而死的军士遗孤,是以成员大多没什么背景,自然不被重视,待遇也不好。然而也因为其来历,他们中不乏英勇善战之人。
元洵点头:“马锐是个忠善之人,他的族人想来也不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吵闹叫喊声。
赶去一看,原来是郎官们趁休息的时候玩起角抵,两个比拼的在中间,一群人围在旁边看热闹。
其中一个抓起另摔在地上,手臂压在那人胸前,叫道:“服不服?”
“不——不服!”被压着的人脸涨得通红,却不愿认输。
这被压着人正是孙平。
另一个元洵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问林乘风,林乘风道:“这是韦景恒,是大司农弟弟的独子。贞元初年举了孝廉,之后一直在北方任职,前些日子被调回长安,现在京兆都尉手下做都尉丞。”
孙平被韦景恒压得快要背过气,还不愿认输,众人便劝韦景恒松手,韦景恒也不听,两人僵持不下,眼看孙平脸色开始发紫,另一人跳出:“我来会会你!”
双拳猛攻后背,韦景恒赶紧侧身避开,在地上打了个滚道:“你就是李轻尘?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猛扑过去,手钳住李轻尘双肩,膝盖顶他小腹,李轻尘立即后仰,把韦景恒拉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不用招式,全凭力气。身形皆如弯弓,额上青筋暴起,互相角力,定要让对方认输。
元洵问林乘风:“他功夫比李轻尘如何?”
林乘风道:“比李轻尘厉害。”
元洵见两人明明是僵持之态,林乘风怎么就判定韦景恒比李轻尘厉害?
林乘风答:“虽然看上去很用力,但韦景恒没尽全力,陛下你看他嘴角,还有笑意,这是在试李轻尘深浅。”
元洵瞧过去,果然见其嘴角上翘,又好奇道:“他比你如何?”
林乘风笑道:“臣只输过一个人,不是他。”
果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轻尘坚持不住,韦景恒却不松手,定要李轻尘求饶。
孙平看不下去,抽出弓箭叫道:“行了,角抵你赢了,咱们来比箭,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会!”
韦景恒突然松开李轻尘,出其不意,抢过孙平手中弓箭,搭箭弯弓,轻笑道:“手下败将,弓箭你都拿不稳,还有什么好比的?”
孙平又怒又气,脸涨得通红,却在看见韦景恒弓箭指的方向之时,脸色刷的白了,大惊叫道:“韦景恒,你干什么,快放下箭!你这是大不敬,那可是陛——”
话音未完,离弦之箭如疾风,往元洵处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