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大人和花匠(第3页)
寒池循声望去,此乃宫风方位,却来自西南,这是八风失律之象,阴气行也。
此处西南方,正是周家村。
午后,村中妇人正得了闲暇,在村口闲话纳凉,几个小幺儿绕着她们跑来跑去,见远处有辆陌生的驴车摇摇晃晃而来,驾车的汉子也是张生面孔,叽叽喳喳围上来。
一男一女撩开帘布,从车中下来,二人身形轻盈,步履毫无沉重滞拙之感,举手投足间皆是一派说不上的行云流水之态,飘飘欲仙,与寻常人大不相同。
无人能把眼前男女同那日的叫花子联系起来,当听到寒池自爆家门后,无一不张大了嘴。
烟波抢声笑嘻嘻的说:“狐仙大人上回在这闪了腰,现在忙着抓药,叫我代它问好。”
众人还没放下的心又被这句话提了起来,吓得不敢说话。
“姑娘你是?”上次那家被砸鹅棚的妇人探出头来。
“我是狐仙大人的护卫。”她指了指寒池:“他是狐仙大人的花匠。”
“啊?”
寒池没接话,朝西南看去。
远处,四株巨树扭曲如僵立的鬼影,在风中挣扎摇晃,沙沙作响。
一点香灰打着转,落在寒池脚边。
二人按照村口婶娘的指示,步入村外那片荒林子中的曲折小径。
行至深处,枝叶几乎可遮天蔽日,将白天也变作了昏暗的落日时分,而随着二人脚步,那枝叶的沙沙声越来越响,一浪大过一浪,如同春蚕啃食桑叶,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听得人毛骨悚然。
当闻到浓烈的妙香味道,寒池止住了脚步。
面前是一张小小的供桌,摆满了贡品,正中的香炉烟雾缭绕,香灰在空中飞舞,微弱的阳光穿过,变成一道道细小的光柱,打在供桌后四颗望不到尽头的参天古树上。
烟波手起镜落,将菱花镜狠狠插在供品上,供果登时滚落一地。
她拿起毛桃啃了一口,啧了一声:“谁允许你们比狐仙大人吃得还好的?”
除了惊起一只飞鸟,四周静悄悄。
烟波拔高声音:“再装死下去,我就将这些香炉全砍干净,说你们都是鬼树邪神,不许人来祭拜上香。”
寒池绕过供桌,把手覆在树干上,又一脸古怪的收回手。
“怎么了?”烟波不明就里。
寒池道:“它们一直在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烟波起了劲头,拿菱花镜在树皮上刮来刮去:“那把你们的脸皮刮下来也没关系咯?”
还是没动静。
一道白光闪过,夷骨剑直指四树。
“饶命!大王饶命!”
四道告饶的声音登时响起,树干不住地折弯作揖,弄得柏叶簌簌的落了二人满脸满身。
柏树们见状连忙伸出枝杈去扫,却又拂了更多的叶子下来。
“你这呆子,什么大王!是大仙、大仙!”“真是神仙吗,那咱们的事不就都暴露了?”
“我就说早晚会有这一天会被找上门你们还不信!”“还不是你们做的不仔细才会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