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第1页)
丑陋的类人生物一个一个倒在巫晏手中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刀刃之下,阎罗笑出鞘,霎时间内,狭窄的地下空间原本因为潮气带来的闷热被一种刺骨的森寒覆盖。
持刀之人神色如常,眼神在听完徐行念出那张羊皮纸上的话语后直接转成深深的不屑。
“大费周章让我过来,难道就为了屠这几只蠢物?”他抬手阎罗笑上残存的血迹,刀光映照在那张白瓷一样的脸上,冷得让人胆寒,“笑话。”
那张羊皮纸发出剧烈的颤抖,仿佛羊癫疯发作。
徐行皱着眉头看着手里原本十分厚重的纸,它的重量正在减轻,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
或者说,是在被吸收。
他抬起头,下意识看向巫晏的方向。只见阎罗笑吸附巫晏骨血的同时,正在通过人羊吸收那张羊皮纸的残念。
“你!”徐行心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巫晏面前,一把抓住他握着刀的手。
阎罗笑从未受到过这种威胁,本能的牵动巫晏的手腕朝徐行挥刀砍去。但被白骨攀附的腕骨力达千钧,硬是把那凶悍的杀器压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
巫晏冷着脸看向徐行,眼中是再克制也拦不住的怒火,“你福大命大,但还没命大到往刀口上撞都不会死的程度。”
“我有分寸,”徐行沉声开口,“你先冷静,别让‘它’乱吃东西。”
阎罗笑不满地发出振动嗡鸣,刀柄处刺入巫晏小臂的骨刺更是挣扎扭动的厉害,想靠着刺激操刀者的痛意来逼他做出行动。
但巫晏感觉不到,他咬着后牙一字一顿道:“滚开。”
徐行见他分出心神用来操控阎罗笑的吸收后才缓缓松开手。他的掌心乌紫一片,竟然是冻伤的痕迹。
他对此置若罔闻,捡起剩下没被吸收的残留纸片,将它们拼凑到一起:“我不是故意挡着你饱餐一顿的,这东西暂时还有用。”
这东西不仅仅能传递信息,还能实时监控他们这边的情况。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它和所谓的‘人羊’享有一套感官系统,都是制作出这庞大地下宫殿的幕后主使者的眼线而已。
“还能用吗?”
好不容易把碎片收集起来拼在一起,徐行拎着那张可怜巴巴的的纸片,“能用吱一声。”
纸片毫无动静,徐行见状将它提到阎罗笑跟前,威胁道:“不说吃了你。”
阎罗笑感知到它,立刻闪出微弱的红色光芒。那张弱小的纸片顿时抖若糠筛,颤巍巍的扭成一个小纸人形状的东西。
“挺神奇啊,”徐行伸手弹了弹小纸人的脑袋,“既然还能用,就麻溜的指路。你的幕后主使在哪里,带我们局长去见他,要是敢给我指错了……”
他不说话,只是面露凶光。巫晏见此情此景,翻了个白眼,将阎罗笑向上抬了几寸。
小纸人疯狂点头,伸出手向下指。虽然它没有表情,但巫晏莫名的从这诡异的气氛中体会到了它屈从于徐行这狐假虎威的淫威之下的谄媚表情。
“还要继续吗?”
翻译器里久违的传出了女孩滞涩的声音,巫晏看向躲在角落的塞西莉亚,默不作声地将阎罗笑收回身后。
“你将我们引到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开口说道,“接下来,走不走由你。”
女孩碧绿的瞳孔噙着泪水,懊恼使她的面容变得十分扭曲,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我不知道隧道深处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那西蒙他?”
“可我最开始明明只是想……”
她迅速止住话语,像是突然想明白什么,看着满地的人羊尸骸,终于卸下力气,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姑娘,”徐行一边弹着那个纸片小人,一边说道,“你的兄弟没那么脆弱,至少依我所见,他没那么容易死。”
“再说了,你都敢把ISA两个大执行官骗进来杀,别告诉我现在才知道害怕。”徐行的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意,“你和西蒙那个小混球分明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性格,既然闯下了这种祸,就承担起责任来。”
他伸手递给塞西莉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你出隧道,我会当成一切都没发生。天亮后你和那些傀儡一起,被送上婚船。”
塞西莉亚吸了吸鼻子,她很惊讶竟然有人能这么大方,轻而易举就原谅将自己置于险地的人。
“当然,我不会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