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讶骄阳积数旬(第3页)
但柳宗元前些年和王叔文相识,觉得他是奇才。吕温和李景俭和王叔文常有来往,对王叔文也赞不绝口,以至于他们倚赖的韦执谊,聪明过人,经常与王叔文不谋而合。
刘禹锡一听是王叔文的主意,便不再说话。
柳宗元想了想,问:“一步棋只能吃一子吗?”
“当然不是。”吕温把志怪小说抱入怀中,“上官昭容既起草立李重茂,又助睿宗登基。”
柳宗元摆手:“忘了上官昭容吧。现在宫中的事,轮得到妃子公主吗?宦官会抢先一步。况且薛盈珍那样心怀邪念的,最当防备。”
“能怎么办呢?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如今又不敢喝御史台都有瓜葛,根本分身乏术。”吕温顿了一下,“难不成子厚有主意?”
留薛盈珍在京城,他心术不定,或会乱事,但若送他去吐蕃,一可安宁一时,二可加以拉拢,乱其心志。
吕温眼前一亮。
转眼就是夏天。
在秘书省,白居易赠诗给诸位校书郎,邀请他们来常乐坊玩。
不久之前,白居易从渭水搬入长安的常乐里。院子不大,房屋只有五间,但出门就有酒垆,加上他在窗前修了竹子,景色还算不错。
至少白居易自己满意。
校书郎们非常惊讶,没想到白居易有如此主动的一天。
有人问:“不是说要每日读一卷秘书省的书吗?”
白居易答:“不差一个傍晚。”
“不是说要去采风写乐府诗吗?”
“乐府诗只写民间之事哪里够呢,朝堂中的情况不值得讽刺吗?”白居易反问道。
“那我们今日就去白家?能招待这么多人吗?”
“那是当然。”
秘书省的同僚有些不安,他们问元稹:“你也去吗?”
“那是当然。”元稹的语调和白居易一模一样。
秘书省众人觉得奇怪,白居易变了,元稹也变了。其实从今年起就不太对劲,他们两人一起学鼓琴,来秘书省闲聊,也是琴棋书画吃喝玩乐,未曾再见到当年那般胸怀大志的模样。
有人得意笑道:“我们秘书省果然是关系最为融洽的一代。”
他们约好一起过去,白居易忽然提议:“急什么?去各坊买些吃食再来。”
“那是当然。”有人学者元稹的语气。
元稹和白居易两人分开而行,特意选了平时不常去的地方。
元稹说他更懂白居易的口味,要来先评判一下食物的品质,再买回去。同行的人笑他挑剔,尤其是元稹拿起食物前后左右仔细观察的样子,和他来时路上四处地方常常回头的模样同样招笑。
白居易以初住京城不久当借口,求同僚带他随意看看。白居易走走停停,有时贴着大树看树叶之间的天空,有时钻到店家的幡子下面,偏说这是南方人判断店家生意的方法。
一会儿走在大路上,格外招摇,一会儿又贴着墙根,专踩阴影。平日病殃殃的白居易,竟然有如此活泼的一面,他的同行人更加盼着早点去常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