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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手搭在他胸口,刚用了些力气撑起,又一下子摔进对方臂弯里,砸得蒋闻舟吃痛,男人闷哼一声,捂着心口也醒过来。
双方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都反应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回想他们为什么会衣衫不整的睡在车上。
陆淮栀没碰酒,先一步恢复记忆,眼底里闪过一丝震惊,在蒋闻舟为自己喝多了胡作非为而感到羞愧之前,就抡起滚落在脚底的抱枕往他身上砸去。
“蒋闻舟,蒋闻舟,蒋闻舟。”
“你……”陆淮栀手指着他:你禽兽不如。
他是气得够呛,又有些臊得慌,昨天晚上蒋闻舟意识模糊,不管自己怎么挣扎求情讲道理,通通都不管用。
男人抓住他的手一紧,连受不住的眼泪都成了情侣间的缱绻。
陆淮栀完全任人拿捏,毫无反击之力,又半推半就,总之是……总之是作为男人,单方面被人压制实在是有些耻辱,太丢脸了,蒋闻舟太欺负人了。
所以等那男人清醒过来,只好任由他撒气,蒋闻舟下意识拿手挡了两次朝着脸来的进攻,连车身都跟着晃动起来。
两个人说是在打架,实际上用打情骂俏更为贴切,稀里糊涂就抱在一起,又滚成一团,闹了满背的汗。
谁知忽从外部传来声:“这车里头有人?”
陆淮栀举着抱枕,背脊一下子僵住,又听见另一人说:“这大清早哪来的人呢。”
眼见着话音落下,还以为路过的居民走远了,哪晓得邻居阿姨的双眼忽然贴近,几乎扒在车窗处在往里张望。
期间为了保持呼吸通畅,实际车门并未锁严,但凡有人在外轻轻一拉,他们都会以这样的姿态露于人前。
陆淮栀瞧见那双随时随地可能窥探到自己隐私的眼,一下子跌坐回蒋闻舟怀里,被男人抱住,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他微颤的嘴。
蒋闻舟轻轻摇头,示意他别怕。
陆淮栀惶恐的双眼圆圆亮亮,像头小鹿,难得乖巧地不敢吭声,直到隔着扇车窗,邻居阿姨没办法通过高隐款单向透视膜朝里看清什么,瞧来瞧去都只是黑乎乎的一团。
便道:“还真是没有人在,难道我眼花了?刚才明明瞧见在晃呢。”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指不定是风吹的。”
另一人又反驳:“那风还能把车给吹动?”
她们拎着清晨菜市场里最新鲜的菜,议论着走远,陆淮栀又顺手抡了蒋闻舟一枕头,眼睛前后左右都仔仔细细瞧了三五遍,确认没人后,才拽着蒋闻舟连滚带爬一溜烟的跑回小院儿里。
所幸他们住的是一楼,回家途中不用担心被上下楼的邻居撞见。
蒋闻舟到家后迅速洗完澡,换了衣服,又回车里把散落的套子全捡起来,收走带回家中,放进床头柜里,满满当当两大匣,整理好了又去厨房做饭。
这次在车里固然刺激,体验也很新奇,蒋闻舟是神清气爽,但陆淮栀却腰疼腿疼,哪哪都不得劲儿。
那个混蛋狗男人都不敢往他的眼跟前凑,只远远躲在厨房里忙碌着,打算戴罪立功,伺候的小祖宗周到。
陆淮栀骂骂咧咧吃完饭,蒋闻舟本想开车送他去研究所工作,但陆淮栀心疼他昨晚喝了酒,虽然也喝了补液盐,可身体难免有些不适。
再加上不确定酒精是否全部代谢,莽撞开车也不合适,所以自己又凶巴巴地赶着他走。
即便是担心、是心疼,又不好在气头上表达出来。
他藏着掖着的这点小心思,蒋闻舟一下子就发觉,男人厚着脸皮跟上去,趁陆淮栀系上安全带,正要和他告别时,猛地伸手扣住他后劲,低头狠吻上去。
陆淮栀被咬的嘴麻,惊慌之下也推拒不开,直到蒋闻舟主动松手,拉开距离,两个人的视线才重新对在一起。
陆淮栀看着蒋闻舟那张和自己同样嫣红的唇,不由发笑。
蒋闻舟问他:“在笑什么?”
陆淮栀得意挑眉:“想起你以前一本正经的拒绝我,我还真当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和别人不一样,原来也只是个普通男人,见色起意,用脚思考。”
蒋闻舟不生气,也跟着他笑。
自己以前不觉得,对那些腻腻歪歪,要死要活的爱情不屑一顾,但真和陆淮栀谈上之后,才知道时时刻刻都想要和心爱的人黏在一起的心思,原来是真实存在,也不受控制的。
蒋闻舟没想隐瞒自己心态的转变。
他靠在车窗沿,趁人不备,猝不及防又再亲了陆淮栀脸侧一口。
“蒋闻舟,你……”就在陆淮栀还因为他像鬼上身一样,喝了次酒,脸皮就厚了三圈的行为而感到震惊时。
蒋闻舟便缓缓道来:“你说错了,我不是用脚思考,而是……”男人低下头,贴近他耳侧,说了某个重要的位置。
陆淮栀小脸一红,没等攻击回去,蒋闻舟就已经后退一步,和他招手再见:“路上开车小心,我先去市局,晚上加班会提前给你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