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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栀吓得一个哆嗦:“蒋闻舟,你怎么来了?”喝醉酒不好好在车上躺着,突然跑出来做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套重新塞回货架中,假装自己没看过,却被人从身后抱住,薄荷冷香裹着酒气,将陆淮栀紧密包裹。
男人的掌心按住他手背,陆淮栀的指腹再压着包装盒。
蒋闻舟略一思衬,便抓着那只嫩白纤长的手,把货架上大大小小的安全套盒,全部扫进药篮子里,清空了个干净,连片塑料的包装袋都不留。
深更半夜跑出来买套的小情侣,看见这操作,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们一是惊讶两个男人,还是两个超级大帅哥,搂搂抱抱,毫不避讳地出门买套。
二是买套就买套,就那一兜子的套,掏光药房全部库存,这得用到猴年马月才能用得掉?
小情侣目瞪口呆,忘了收回打量的目光。
蒋闻舟路过他们身边时,脚步猛顿,身子微晃了晃,犀利的眸光回望过去,骇得眼前那两人支支吾吾垂下眼,正要逃跑时。
忽有一只手,捞了盒套子拍在他们身上,像是施舍。
蒋闻舟高高在上的瞪回去,示意他们拿了就走吧,别在这儿看着了,陆淮栀平常没发觉的这男人脸皮这么厚来着,他是不好意思,拿了这么多套子。
要再重新摆回去,那只会更加羞|耻。
陆淮栀如此自信张扬,不顾旁人目光的人,都被蒋闻舟这通操作给整自闭了,他拿着这样一|大盒套子,实在没脸见人,只好把蒋闻舟给推出去。
男人明明已经醉的神志不清,可仍保持着正常人的步调,大大方方把药篮子里的东西全倒在台面上,完全不顾收银员惊恐的目光,大大方方扫码买单。
陆淮栀捂着脸躲在门外,只等蒋闻舟拎着塑料袋出来,他们对视一眼,陆淮栀忍不住,又拽着蒋闻舟大笑起来。
夜风卷起额前的发,冻的鼻尖微红,陆淮栀眼底却水汪汪的,笑起来时卸下些许盛气凌人的攻击性,显得更加好看。
蒋闻舟伸手抱他:“你笑什么?”
陆淮栀捏他的脸:“笑你没皮没脸。”
关键是以前没发觉,果然喝醉酒了才会露出本体,陆淮栀下了结论:“承认吧蒋闻舟,你就是闷|骚,心里头不知道想多少次了对不对?但就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蒋闻舟像听不懂,更显得单纯,男人好不容易聚拢的眸光,又逐渐开始涣散,酒劲上头。
陆淮栀拍拍他的脸,又赶着人到车里,连带着那一|大包的套,自己探进半个身子,在那塑料袋中翻找孤苦伶仃的补液盐,拧开后挤进他口中。
待把人安置好,才又稳稳当当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到半路下了点小雨,淅淅沥沥,雨珠儿蒙在挡风玻璃前。
陆淮栀为了少淋些雨,把车开到家门口,在尽量不挡着旁周围邻居车进车出的前提下,来来回回挪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停在了合适的位置。
他顶着外套从车上跑下来,踩过小水坑,匆匆忙忙拉开后排车门:“蒋闻舟,快、快,雨大了,快起来回家。”
着急的嗓音未落,陆淮栀没能拉起蒋闻舟,反倒被车身内伸出来的一只手猛拽进去,整个人跌进狭窄逼仄的黑暗空间里,完全被压制。
他条件反射的挣扎两下:“蒋闻舟,这是居民区。”
微开的车门被人用脚勾回来,“嘭”地声重重合上,把所有的暧昧亲昵全部锁进这方小小的天地间。
陆淮栀乱踢的小腿被按下来,他停车位置的头顶正好竖着一盏明黄色的路灯,即便前后四扇车窗都贴上了严密隔热的防窥膜,阻挡了大部分的光线,可还是害怕被人看见。
但蒋闻舟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醉酒的男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又或许早有预谋,潜意识就想要尝试,只借着这个当口。
陆淮栀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一套颇有技巧的擒拿招式,就压制的人动弹不得,怀中伴侣身上的白茶香此刻无比浓郁,比暴雨天后的玫瑰还要更加芳香娇艳。
后半夜雨势较大,钢珠儿一样的雨点“叮铃哐啷”砸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响。
陆淮栀瓮声瓮气地喊:“蒋闻舟,套……”
那兜子刚买的东西,从后排座椅倒下来,悉数撒进缝隙里,男人精壮的手臂垂落,指尖胡乱摸了一只,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抵在车窗处那一株粉白的花儿,微微晃着,陆淮栀眼角被密起来薄汗糊住,眼皮微掀开一条细缝,光影明明暗暗,呼吸深深浅浅,像在做梦。
直到最后被蒋闻舟抱住。
男人轻吻他额头:“阿栀,乖宝……”
陆淮栀被人折腾的没了力气,脑袋往下一砸,就沉沉睡去,丝毫斗嘴温存的力气都没有,也不像以前那样还讲究爱干净,要催着让人扛自己去洗澡。
这一觉睡到天色蒙蒙亮,陆淮栀比宿醉的蒋闻舟先醒,周身哪哪都还酸痛着,像被人追着跑了五里地,再刀枪棍棒、拳打脚踢地狠揍了一顿。
他先闻到了蒋闻舟颈间的薄荷香,裹着丝浅淡的烟草味,慢半拍发现自己把那男人当肉垫,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