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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景延吩咐:“就按阿栀说的做,把常深叫回来,别的事情不必多言,就说有赚钱的门路,让他回来分点好处。”
方徐心里还有顾虑,但也不敢多说,只能连声应下:“好,好,我这就去办。”
只待通话结束后,程景延微眯起眼,掐了手里的烟,身子往后半倚半靠,忽冷笑一声:“好你个蒋闻舟,动作还挺快,敬酒不吃吃罚酒,倒跟我动起主意来了。”
陆淮栀从方徐的茶室里出来,腿疼的要命,他在一楼大堂里坐着揉了会儿脚,接到傅平欣然应邀,约他在医院附近见面的消息。
心想今天的事情都办的很顺利。
他心情不错,也来不及吃饭,很快再赶到下一个目的地,哪晓得偏又撞上傅平临时有个急诊的手术,赶着去手术室了,自己只好在外溜达着等。
陆淮栀没走几步路,突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喊:“阿栀?”
那声音都不必回头确认,便能分辨出是程景延的,陆淮栀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头猛地一惊,无缘无故就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他,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帮蒋闻舟做些什么。
于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赶紧朝外跑了,陆淮栀着急忙慌,走得很快,但那嗓音却同索命般,越追越近,
“阿栀,阿栀……”
陆淮栀满头冒汗,只想装没听见,可程景延追他追得紧,自己走到电梯口,连戳几遍下行键,电梯迟迟上不来,他没法子干等着,转头左右打量两遍,干脆从安全通道跑了。
下楼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险些滚下去,再断一条腿,幸而被人眼疾手快,一把再抓回来。
程景延嗓音里带着亲昵的笑,又显得无奈:“阿栀,你躲着哥哥做什么?前两日的事儿还记着仇呢,心眼儿真小。”
第44章迷途→
陆淮栀走投无路,脸色红白一片。
他自知今日躲不了,干脆就留下来,但略显生疏地扯开程景延搂住自己腰身的手,客气敷衍:“是你啊,景延哥。”
装作与他偶然碰面的样子。
程景延笑着,倒不拆穿,只伸手捏捏陆淮栀的脸:“好了,别生气了,是哥哥错了,哥哥向你道歉。”
陆淮栀倒没记这个,只是觉得时间不凑巧。
程景延主动伸手搀着他胳膊,扶着人亲昵地往外走:“今天听说你来找傅平,我正好也有笔生意要和他谈,我们一块儿过去吧。”
陆淮栀吃惊:“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他?”
但很快反应过来,以傅平和程景延的关系,他听说了也不奇怪:“景延哥,你们今天有事要谈的话,那我明天再来好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
蒋闻舟说给他听的事儿,无论如何都得瞒着,调查进度更不能随意向外泄露,陆淮栀赶紧止了脚:“我还是先回去了。”
程景延拦着他:“傅平这人嘴紧,做事沉稳难对付,你有什么事,他未必告诉你,不如让我跟着卖个人情。”
陆淮栀对他倒不设防,有程景延在,事情自然好办多了,可这事儿不单是他自己的,如何都得考虑到蒋闻舟,迟疑权衡之下还是紧守住嘴:“我真没什么事。”
陆淮栀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倒让程景延脸色有些僵住了,他实际知道陆淮栀是来做什么的,想着若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自己才能顺理成章地插手进去。
可偏偏对方什么都不和他说,心里头的那把天平明显是无条件的偏向了蒋闻舟的那一方。
男人心里怨憎,这二十多年来,他对陆淮栀掏心掏肺,有什么好东西都恨不得能全拿给他,自以为是天底下独一份的情谊,现在竟然连个半路出现的人都比不过。
于是胡搅蛮缠着:“阿栀,这样你还不能原谅我吗?就因为我说了蒋闻舟的半句不好,你就连哥哥都不要了?”
陆淮栀哪里想到他会扣这样的帽子。
上次也是,这次也是……分明每一次自己都很确切的表达了不想、不喜欢、不需要,程景延也总要打着这样那样为他好的旗号,违背本人意志的去说很多话,做很多事。
以借此达成某些图谋,目的性极强。
陆淮栀有些恼了:“我说了我没生气。”
程景延拦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防备着我,你现在有什么事情,也是我不能知道的了,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蒋闻舟,你也会这样拒绝他,这样撇下他就要走?”
陆淮栀被程景延拽的那几下,险些没站稳:“你为什么总要和蒋闻舟比?”
程景延从未显得如此固执:“那我和谁比?你以前说过除了爸爸妈妈就是我最重要的。”
陆淮栀慌张去扯那只抓住自己的手:“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的重要,景延哥,可你是亲人,他是爱人,你们不一样的。”
程景延红着眼:“所以我在亲人行列排第三,但他在爱人行列排第一,是不是?不,他还不止是第一,他是唯一。”
陆淮栀莫名其妙地被人抓住肩膀,手里的拐杖不慎掉到楼梯下边去,程景延的攻击性和侵略性,第一次让人感觉到那么的害怕。
陆淮栀慌张去掰那只手:“景延哥,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