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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儿子!”凤衔玉拍了下开阳的双肩,挤眼睛,“我们夫妻两个拳拳爱子之心天地可鉴啊,这不是为了带你回家么?”
“回家?”
“是啊。”凤衔玉说,“我们要去找镜子啦,真的有线索的那种哦。”
开阳脸上茫然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就很快恢复正常,听完凤衔玉的描述,他一拍大腿,眼睛发光:“嘿,我还真知道他们之前住在哪儿。”
刚有大一堆猜测的凤衔玉:“???”
来得这么毫不费力?就这么巧???
然而不等他仔细想清楚,开阳就已经撒腿开跑了:“快跟上我!”
凤衔玉很犹豫:“这……”
“没事。”濯玉安抚地捏了捏凤衔玉的手腕,他的手心十分冰凉,叫凤衔玉又想起了梦里的大冰块。
开阳带他们去的地方位于度朔城东南角——整座城最荒芜的地方,杂草丛生,凤衔玉疑道:“这儿连楼都没有,你确定他们之前住在这儿?”
“对啊。”开阳蹲下来,用树枝在沙尘地上戳。
濯玉问:“发生了什么?”
“嗯,当年他们逃出去的时候,黄泉水位高涨,把这里淹了。”开阳摊手,“所以什么都没了,嗯,呆得久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凤衔玉和濯玉交换了个眼神,此刻,凤衔玉非常希望有个缥缈宫的人在这,奏首小曲,前尘往事不就都来了吗?
正惋惜着,远方又传来一阵细碎的风铃声,凤衔玉一愣:“师兄,我好像听见……”
他只看见濯玉的皱起眉头,思绪却被风铃声完全带跑了。
还是那对兄弟,这回只有二郎一个人,他不知道站在哪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地方,一束天光打下来,就只打亮了他足下方寸之地。
“好可惜……”心魔挨得极近,用那种温柔得可怕的声线道,“他不肯答应你呢。”
二郎面露痛苦,眉头紧皱,愣是没有出声。
“你为他而死,他却不肯为你而活。”心魔笑盈盈的,“好自私喔。”
二郎憋了半晌:“……闭嘴!”
心魔低声道:“好二郎,你对我发脾气有什么用呢?你以为死而复生的好事是能随随便便求来的么?”
它愉快地道:“世间最不能逆转的就是生死,偏偏谁也没想到还有个度朔,在生死交界处的度朔,不然就算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也求不到重返人间的机会。”
二郎脸上变幻莫测,心魔紧盯着他的脸,笑意越发深了,安抚地拍了拍二郎的肩膀:“他不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不识货,怎么办呢?”心魔的语调近似于唱歌了,“怎么办呢?”
二郎闷哼一声,一抬眼,眼底魔气四溢,看也不看,直直向心魔当胸拍出一掌!
那一掌若真拍上了,足以叫人胸骨断裂。
然而却直接穿过了心魔的身体,紧接着它没事人似的再度弥合,天衣无缝,笑嘻嘻地:“把镜子赏我吧,赏我吧,好二郎!”
第54章心脏
“在下解青,求见天玑星君。”
声音甫落,手边的残剑就愤怒地发出嗡鸣。
“嘘——”天玑轻声安抚着,拇指轻轻擦过剑刃。
那人还在求见,天玑脚下的影子里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抹人影,顺着剑光流到了窗边,化作一个完整人形,长着和天玑别无二致的皮相,苍白消瘦,长长的青色袍角曳在地板上。
天玑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心魔,入主前三的瞬间,心魔就出现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坐镇北斗塔的代价就是心魔,它会慢慢地把人消耗得一干二净,一点血肉也不剩。
“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总是独来独往么?”心魔率先说,居高临下地眺望塔下那个求见星君的年轻人。
天玑冷静地:“不好奇。”
“你也不好奇为什么你无法对那个女人出剑么?”心魔没有回头。
天玑攥紧衣角:“前尘旧事,不足挂齿。”
“呵,装模作样。”心魔评价,“若不足挂齿,你早就投胎去了,星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