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第1页)
审完马厚财,再给魏局汇报,折腾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谢文齐叫人给马厚财塞进车里去确认现场。
徐阿贵那边他们腾不出手来,反正魏局电话里说要把活派给反黑。
反黑的郑队小时候是练武术的,后来当了兵,转业之后又进了市局。和谢文齐这种因为前任刑侦队长调任分局副局长,所以破格顶上的情况不同。郑队是从基层按部就班干上来的,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实际上做事非常细致。
本来郑队他们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徐阿贵这伙人,但是为了固定证据,没打算这么快就收网。现在谢文齐这边已经把马厚财摁了,魏局又让他们协调。郑队二话不说,立刻组织人手、制定方案,当天就联合特警队嘁哧咔嚓把徐阿贵和他几个主要手下都带回了局里。
这是后话了。
谢文齐一大早带队来到马厚财所说的石桥环岛。这地方说是在市区,可实际上地理位置十分尴尬。环岛处在市区和郊区的交界处,从市里开过来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沿路是成片的商品房小区,都是最近这几年陆续开发的。越靠近石桥环岛,小区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村民自建的四五层高的小楼,每栋房子的外墙上都贴着【单间出租】,月租八百至一千二不等。
开到马厚财所说的那片城中村的入口,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老许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打过招呼,老许有些无奈地给谢文齐介绍情况。
“我们这儿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原来这一大片都是村子,后来城市往外扩嘛,好多村陆陆续续都拆了改建商品房。剩下这些,”老许说着指了指周围,“都惦记等拆迁的时候能多要点补偿款,家家户户都玩儿命盖房。盖了房就琢磨这盖房的钱不能白花啊,又家家户户都往外租。我们来说过好多遍租房要去备案,可说了也没人听啊。没办法,我们只能下来一户一户查,可一圈没查完呢,前面的租户又换人了。”
谢文齐拍拍老许表示理解。基层派出所本来工作量就大,要是辖区人员结构复杂、流动速度快,工作难度更是直线上升。
谢文齐让马厚财带路,一行人七拐八拐穿过巷子,不时与晾在窗外的衣服擦肩而过。最窄的地方要单人侧身才行,马厚财的两只手分别和卢杉还有华安岳铐在一起,三个人侧过身像螃蟹一样横着通行,看得谢文齐忍俊不禁。
等到了地方,谢文齐发现,不同于路边那些四五层的小楼,这栋房子只有两层。一楼被改造成了三个独立的房间,二楼看着像是房东自己在住,楼侧有个楼梯直接通往二楼。
“嗨,你们要找的是柳婶儿家啊。”老许上前跟谢文齐搭话,“早说啊,咱们从西口进就方便了。”
“这还有西口?”谢文齐问。
“对啊,刚才咱们是从村东口进来的,前边再往西不远就是西口,出西口过条小马路就是隔壁村了。”
谢文齐心里琢磨起来:这地方七拐八拐的,相比那些四五层楼高的自建房,这处房子不仅租户少,而且房间在一楼,又临近西出口便于脱身,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但马奎兹人生地不熟的是怎么找到这的?总不能是自己溜达着找吧。
稍一转念,谢文齐招呼卢杉和华安岳把马厚财带到一边,
“这地儿你以前来过?!”谢文齐虽说是问了个问题,但语气颇为肯定。
“啊?没。”马厚财还想狡辩。
谢文齐哪儿能给他编瞎话的机会,长腿向前一迈,双手叉腰压迫感十足的,“你那天大晚上的来送东西,这里面这么窄,你怎么找进来的?想清楚了再说话!”
马厚财仰脸看着谢文齐顺势往地上出溜,卢杉和华安岳一把把他薅了起来。
谢文齐继续说道,“你说你那天是走着来的,你走的哪条路?从哪儿开始走?走了多长时间?东口路边就有监控摄像头,我现在就调监控看看你小子说的是不是实话?!”
一抬头对上谢文齐犀利的眼神,马厚财瞬间泄气,眼瞧着怂了,“来,来过一次。”
“什么时候?来干嘛的?”
“年初的时候,也是,也是送东西。”
谢文齐心下了然,“这柳婶跟徐阿贵什么关系?”
“这我真不知道,”马厚财哭丧着脸,“就是有时候贵哥从外面找些人来干活,会把人临时安排住在这儿。”
“什么活?”
“就,就一些我们不太干得了的。。。大活。”
原本只是来指认现场,没想到马厚财在审讯室里没撂干净,到现场才让谢文齐看出端倪。可他们这边再加上派出所的老许,六个人往楼下一站,保不齐屋里的人已经看见了。
来不及跟魏局汇报,谢文齐示意华安岳解开一边手铐,找个隐蔽的地方和卢杉看着马厚财的同时盯住一楼。他和简杰、老许摸上二楼。
“当当当”房门敲响,不多时,屋里传来一声女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