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1页)
简杰揪住马厚财翻了个个儿,一只手将他抵在墙上,厉声问:“叫什么?”
“马厚财”
马厚财被简杰刚才凌空一跃给吓坏了,连瞎话都忘了编。
“屋里还有别人么?”
“没,没了。”
谢文齐和卢杉刚才的位置离简杰有三栋楼远,收到简杰的信息两人立刻冲向16号楼,赶到时马厚财正被华安岳给薅起来。
看到人已经按了,谢文齐让卢杉安排鉴证过来,转头赶紧去看一身玻璃碴的简杰。
“没事儿吧?伤着没有?”谢文齐拽着简杰上下打量,刚才在远处他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再看简杰这副模样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旁边又是下属又是嫌犯,楼上还有不少开窗户看热闹的住户,简杰怕跟谢文齐显得太过亲密。说了声“没事儿”,就打算绕过谢文齐,先把马厚财押回车里。
借着楼门口声控灯的微光,谢文齐看见简杰露在外面的小臂被碎玻璃划了好几道细碎的口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把从马厚财身上搜出来的家门钥匙递给谢文齐,简杰和华安岳一起把马厚财押上了车。
谢文齐叫卢杉一起上楼,确认了马厚财家的确没别人,就安排卢杉和岑荆守着门等鉴证的人来,自己回车上准备先把马厚财带回局里。
简杰划了一胳膊的口子,谢文齐自然不会让他开车,借着把人轰到副驾的空当儿又仔细观察半天,确认的确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才稍稍安下心来。
回局里的路上,谢文齐要先拐去急诊,给简杰处理伤口,简杰闻言赶忙制止。
“多大个事儿,还用去医院?”
“全是玻璃碴,不挑干净怎么行?”谢文齐斜了简杰一眼,又转回前方继续开车。
“小楚今天值班,他那儿什么都有,让他给弄一下就行了。”简杰的语气强硬,示意谢文齐马厚财还在车上,不要再说了。
谢文齐知道简杰是着急回去审马厚财,但这事儿不能让马厚财看出来,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十分重要,还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
回到市局,谢文齐叫人跟华安岳一起把马厚财带进审讯室,这边拉着简杰就往法医办公室走。
小楚正窝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补觉,冷不丁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等一睁眼看见简杰满是血道子的胳膊,又是“呲愣”一激灵。
“你这干嘛去了?!怎么弄成这样?”小楚瞪着俩大眼珠子问。
“让玻璃划了一下,你这有碘伏么?”简杰敷衍道。其实这点儿皮外伤对简杰来说确实不算大伤,只不过谢文齐坚持,他也就顺了对方的意。
“划了一下?你这是破窗去了吧?”小楚直接给出专业意见,一边说着一边把灯拽过来,拉起简杰的左臂仔细看了看,用镊子挑出两个小碎玻璃碴,确认都挑干净了,又拿碘伏和纱布清理伤口。
谢文齐一看伤口里还藏着玻璃碴,连忙拉起简杰的右手检查。
简杰被他俩像提线木偶似的摆弄,瞬感丢人。偏那俩人又十分认真,要是拒绝倒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似的。
结果等谢文齐和简杰走进审讯室的时候,简杰的两条小臂都缠着好几圈纱布,给在审讯室盯着马厚财的华安岳又吓一大跳,以为自家二老板伤得多严重,连带看马厚财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厌恶。
照理说像马厚财这样的老油条,审讯室进出得多了,自然是和麻三儿一样,知道怎么在警方面前装傻充愣。可简杰刚才给他的冲击过大,此刻又表情冷峻地坐在审讯室里,让马厚财不由得心里打鼓。
刚趁简杰在法医办公室处理伤口的工夫,谢文齐和简杰讨论了一下,觉得以马厚财的反应来看,他身上应该还背着别的事儿。不然就一个买卖身份证件不至于让他这么东躲西藏跟惊弓之鸟似的。
所以坐进审讯室里,谢文齐和简杰都没急着说话,就跟椅子上一坐瞪眼看着马厚财,给马厚财瞪得直发毛。
马厚财看着桌子对面的仨人,简杰刚才就给了他足够的威慑力,以至于他现在甚至不敢抬眼对视;坐中间的那个看着就又痞又坏,打从他家楼底下见着人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儿;一直在屋里看着他的那个又高又壮,胳臂快赶上他小腿粗了,要是再纹个花臂能直接去收保护费。
垂眼四下踅摸了一阵,马厚财还是没敢和警官们产生眼神交流。就这么过了二十来分钟,谢文齐眼瞧着马厚财的呼吸频率逐渐乱了,知道这表示马厚财的心里防线正在瓦解,他当即断喝一声:“马厚财!”
马厚财被下了一激灵。
“知道为什么抓你么?”
“不,不知道。”马厚财脑子已经不转了,编不出瞎话,只能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