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1页)
谢文齐和岑荆回到局里的时候,接到了简杰和高衡的电话。他们在一监见到了胡双喜,但并没有太多好消息。
胡双喜承认曹栋的身份证是他偷的,但不记得卖给谁了。他之前有好几个下家,有的在他被抓之前就已经跑路。眼看着线索又要断了,谢文齐决定先跟胡双喜盗窃案的办案单位联系,看看销赃渠道上有没有他们要找的收了曹栋身份证的人。
然而,就在简杰和高衡还没回到市局时,一通电话炸响了市局刑侦队。
十五分钟前,谢文齐挂了胡双喜盗窃案主办单位的电话,想起之前那张画像,小肖说要再斟酌一下遮挡部分所以还没给他,于是点了几杯冷饮,打算到鉴证拍拍小肖马屁顺道儿慰问一下快要熬没了的杨智鹏。
然而谢文齐前脚刚迈进鉴证的办公室,兜里的电话就“嗡嗡”地响起来了。起先谢文齐以为是胡双喜盗窃案的办案单位给了回信,心里还想着“瞧人家这办案效率”。
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临平市局的郭队。
谢文齐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昨夜的台风是从临平登陆的,这会儿台风过境正是警力最忙的时候,老郭现在打来电话,难不成他查着什么要紧的线索了?
“喂,老郭,咱俩刚分开一天,这么快就想我啦?”
“谢队,你们昨天来找那人,是晨希集团的陈耀祖不是?”
“对啊,人不见三天了,还给你们发协查了。”
“我这刚报上来一河漂儿,我对了一下觉得有点像,这陈耀祖,是你们单位技术科陈科长的叔叔吧?”
谢文齐脑袋里“嗡”一声,但他强迫自己快速镇静下来。连忙收住脚步,一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心中不禁盘桓:
此前种种迹象都表明是陈耀祖策划了自己的失踪,他们也确实顺着线索追到了蛛丝马迹想以此推测出陈耀祖的下落。然而郭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老手,没有七八成的把握不会还没尸检就给他打这通电话。难道是他们之前做的案情分析错了?还是陈耀祖在途中出了岔子?
“喂!谢队?老谢你在听么?”
“在呢,你说。”
“我是问,你是现在过来还是等尸体初检结果出来?”
“你在现场等我,我这就过去!”
谢文齐挂了电话,在楼道里随便拦了个辅警,交待了句帮他把冷饮送去鉴证,转头一边下楼一边给简杰打电话。
听完谢文齐的叙述,简杰也是一愣。
“我们还有两个路口就到,你到大门口等吧。”
“嗯,我已经出来了。”
简杰远远就看见谢文齐低着头站在市局门口的人行道上,一手插兜,一手指尖猩红一点。周身似乎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但是简杰知道谢文齐不是不抗压的人,在以往很多次可以堪称是生死抉择时,谢文齐所展现出的冷静果敢、处变不惊都一次次帮他们化险为夷。甚至压力越大,他越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所以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最重要的是赶紧把案子解决了。
“吱”一声刹车,黑色的越野车停到跟前,高衡赶紧推开副驾门,把自家老大请上去,转身麻溜儿的钻进后座。
谢文齐上车输入导航地址后就抱臂坐在副驾不说话了。高衡见状识趣闭嘴,默念十遍“看不见我”。
显示屏上的时间毫无声息地跳到了21:00,闪烁的数字却在此刻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显眼。
雨后开夜车,简杰不敢开快,到现场时已临近午夜,难为郭队穿着两天没换、领口泛黄的衬衫,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毛,还在现场等着他们。
尸体发现的地点是个渔村,只不过现在捕鱼不挣钱,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外出务工,村里只有零星几户中年人还用自家的渔船出海。
午夜时分正赶上涨潮,不远处几帆桅杆在暗夜中魅影摇曳。雨后骤降的气温,夹杂着潮湿的海风穿透衣服,啃噬着每个人紧张的神经。
“尸体已经叫我们队法医拉走了。”打过招呼后,郭队主动给他们介绍起来。“已经泡发了,脸那么大。”郭队一边说一边比划。“枕骨骨折,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四十八至七十二小时。其他要等初检之后才知道。”
看谢文齐眉头紧锁,郭队也知道如果确定死者是陈耀祖,那这案子性质就变了。于是安慰性的拍拍谢文齐肩膀,小声说:“你也别着急,已经让法医先加急验DNA了,等结果出来再说。”
谢文齐点点头,和郭队一道向发现尸体的岸边走去。
“尸体是下午五点多发现的,考虑是退潮的时候被留在滩涂上,缠上了岸边的渔网。”郭队边走边说,“昨天那场台风真是给我们弄得焦头烂额,走失的、砸伤的、漏电的,嘿!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