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2页)
原本不发一语的樱突然转头看向天天,用温柔的语气询问,天天愣了愣,突然觉的心口泛着一丝酸涩,她只是勾起淡淡的笑容说:没事。
对,那里不疼。
疼的是心。
此时,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天,突然她伸出手附在天天的手背上,也不理会天天的惊讶,只是低头缓道:「这不值得,天天。」
天天听了又是一愣,随即却又微微苦笑,想不到先发现自己心思的是樱,如今安慰自己的也是樱,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她,此时她心中的无奈也真的不是没有理由。
不值得吗?
不,是值得的。
她明白樱的不谅解,她知道会有许多人认为自己傻,可是她并不这么觉得,她爱上宁次是她自己的选择,不代表宁次就必须爱上自己或是以爱人的方式对待自己,毕竟,在他们相识的时候,他们的缘份已定。
主仆,这是彼此永不会改变的关系。
「那又如何呢?」天天淡淡地说着,左手轻轻附在右肩的伤继道:「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什么都愿意。」
樱一听只是惊讶地看向天天,她的眼神中透露着怜悯又透露着不解,像是困惑般,却又参杂着愤怒,她的心百般交集,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觉的心口很疼。
好像,好像。
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那样对你,天天。」樱咬着一个字一个字说着:「他那样对你啊!」
对,他那样对她。
如同,佐助那般对自己。
她和宁次连手,必然知道所有内情,其中绝对包括了有关天天也参与计划的一部分,也就是她献身于皇上,也就是所谓的美人计,而天天就是其中的女主角,其中的牺牲品。
她一开始是对于宁次的不谅解,在她的心目中,天天如同污泥不染的荷花,是不可亵玩焉的,可是宁次却愿意将天天送入地狱,至少对女人来说是如此。而后她才慢慢发现,这一切是天天心甘情愿的。
不管天天是否难过,不管,她是否为此哭泣。
她发现了,天天对于宁次的感情。
不是普通的主仆。
是爱。
那很深,很深的爱。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她想选择冷漠这一切,她的心思只需要仇恨,可是常常在不觉中,她便会去注意,而且不管哪次都有种很深的感觉。
她会替天天感到不甘,然后会愤怒,然后会激动,接着又茫然,不解,最后怅然。
她不懂天天为什么会这么傻,明明对方对她如此惨忍,可是她始终如一,甚至更加爱他,甚至更加愿意守护了他。
她不懂,也无法理解。
她尝过失去爱的疼痛,她尝过对方对待自己的残忍,她无法忍受自己甘心受罪,她无法接受自己不讨回旧债,如同她不想接受天天对宁次的痴情痴意。
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甘,因为她不认为天天要受这样的罪;她愤怒,因为她认为宁次太过惨忍;她激动,因为这让她想起自己的过去;她茫然,因为她无法理解天天的痴情;她不解,因为她怎么样也想不透;她怅然,因为她发现自己依然什么也没放下。
她以为她放下了,她以为她能平静的面对这一切。
可是当同样的情场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在内心深处,那最为不为人知的情感,那最丑陋的秘密,总是被血淋淋的挖了出来。
她很痛,真的很痛。
她认为天天应该像她一般,对方若亏待自己,就当仇人。何况宁次那般的对她,他让天天出卖自己的身体,却一点不感到愧疚,反而反而…。自认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