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2页)
佐井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是想在佐助的表情中发现什么,他不认为佐助在说谎,也认为那人会这么说也并无道理,或许是有甚么苦衷,真的无法见面吧?
他相信,那人不会如此看轻他们的兄弟情。
干涸欲跌入黑暗的灵魂再次沐浴在曙光下,方才的苦恼都烟消云散,他重新拾起笑容,带着他独有的虚伪与真实之间。
「如宫主需要,在下绝对出手相助。」言下之意,自然不说清魔教正面临的困境,给足了对方面子,只是委婉道出自己是乐意帮忙,甚至在所不辞,毕竟那人既然待在魔教,那么大家也暂时是自家人了,当然其中也带着另种意味,就是得保证那人绝对得活着。
他武林盟主都前来相助,魔教宫主没有理由不替他照顾好人吧?
不错,他就是赌了,他相信当一切都结束了,那人自会出面见他,他可是很怀念,他们曾经饮酒畅欢的乐景。
说罢,他也不等佐助回话,像是不容许对方拒绝一般,转身便潇洒离去。
而佐助只是看着那离去的背影。
勾起,莫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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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雪尚未化净,不过王宫四处可闻潺潺水声,仿若有人弹琴吟唱。
那阴柔而秀美的面容,缓缓地阖上眼,细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投入其中,难以自拔。他一身黄绸莽炮,衬以金丝坠底,席坐于凉亭椅,近乎于溪水旁,手指抚琴而过,发出悦耳的清脆。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伴随琴声,他细细吟唱,熠熠发亮的黑瞳却不时地往一旁飘去,就在那儿,不远处,站立着一名女子。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男子继续唱着,女子却无动于衷,又似麻木不仁,她只是直视着前方,不知在关注什么,或是在想些什么,她的神情看似忧郁却又平淡。
此时,男子却不禁意地一笑,也不知从桌上拿了甚么东西,〝刷〞的一响便朝女子扔去,嘴边还不忘地吟道:「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这速度极快,失神的女子却存有下意识的反应,她骤然回身甩袖连衣,将对方的裂气化柔为软,手指一曲,转眼间,物体已落在她的掌心。
是杯酒水,里头半滴不漏。
她终于朝男子看去,眼神不知透露着什么,像是瞬间的神采然后消失匿迹,男子却依然惬意,他弹动指间每根弦线,继而吟唱:「只恐双溪舴艋舟…。」
他刻意拉长音,眼神停在女子的身上,像是坚决一般,盼对方响应自己,弦音就逗留那处,不过自愁绪转为高昂,然后再高昂。女子却只是淡淡略过,眼神再次看向前方,此时微风起过,扬起她的发丝。
突然她愁淡一笑,将手中的杯一饮而尽。
「载不动…。。许多愁。」
她的声音带些倦意,如诗意般带着怅惘思绪,可她却勾着微笑,举足一缓,转身轻盈,指尖轻弹,那杯再次置于桌上,琴声也随之停止。
男子满意地放下木琴,替那空杯再次倒了口酒,然后自行轻啜道:「樱,很久没这般一同吟诗了吧?」
樱一听,这才想起他们曾经在魔教宫中志同道合的吟诗,心情不好时一起,心情好时也一起,可是如今是怎样呢?此时,她只能勾起嘲讽的微笑。
「皇上,方才可是你逼奴婢的。」她轻轻缓缓地说着,男子却觉满是刺耳,俊美的容颜此时终于皱紧在一起。
「樱,都说了叫我宁次,不是皇上。」
说罢,樱并没有给予回应,她依然望着前方,眼中始终没有他,宁次叹了口气,却轻的让人听不见。
他也看向前方,那九曲回廊萦迂蜿蜒,一面临湖,湖中游水的鱼儿,看似怡然而自乐。一面栽花,杨柳飘絮,风送枝摇,落樱缤纷如飘雪闲来坐在廊下,实是饮酒吟诗的好佳节。
自从他登基以来,樱便与他待在宫内,但两人之间除了谋略,便无其他交集,今日好不容易有此闲日,佳节盛况,邀樱前来,岂知她仍沉默无语,心思依然不曾留在他这儿。
他明白她在想谁,不管是爱或恨。
还记得,樱一开始对自己充满敌意,虽然两人彼此合作,却难共达合契,她总是刻意要逃开他,即使是擦身而过她也不愿意,整日都不出门,也不知在忙些甚么,想些甚么,吃的东西很少,睡的时日也少,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可最近这几日,樱却也有了改变,她突然不再对他散发强烈的厌恶或敌意,只是流着淡淡的冷落,像是甚么都不在意一般,眼神却永远参杂着没人懂的愁绪。樱已经变得不在像她从前,她很少笑,很少说话,总是静静的。
她不会像一开始一样狠狠拒绝宁次,但她会带着嘲讽的微笑;她不会像一开始一样哪里都不去,但她总是心不在焉,宁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的发展,但他总觉得樱离他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