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第2页)
这让他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悲伤的神情,回忆过去有不好的却也有美好的,但此时想起,他只觉得内心传来阵阵的刺痛,怎么样也挥之不去。
但这是他自己所选择的,他从来不会后悔。
对,这是他的选择,他不后悔。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明白宁次对自己的成见,只不过他视而不见,或许是因为宁次是他唯一的亲人,即使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们确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他就是个敏感的孩子,他清楚父亲对自己的偏爱,更清楚知道宁次对自己的憎恨。
确实,父亲没理由对他这种捡来的孩子这么好,若不是大蛇丸告诉自己的亲身父亲就是日向日足,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理解日足的偏爱。可惜的是,在他们知道真相之前,两人之间的矛盾已经产生了。
真正感受到宁次对自己的恨意,是在父亲去世的时候,当时父亲留下遗言,很明显是偏袒自己,如同他还在世的时候,永远只想将最好的留给佐助而非宁次。虽然最后两人妥协,分别管理魔教南北,但大权仍在佐助的手上。
没错,他一直忘不了,那天他陪伴宁次喝酒,已喝醉的宁次露着狰狞的表情掐着他的颈子,恨恨地幽怨地说:真想杀了你。
一开始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看错了,从小以起长大的宁次,始终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和善的态度,即使他明白宁次对自己的忌恨,却仍然难以想象他对自己咬牙切齿。
然而,那晚,却成了永不灭的事实。
隔天醒来,他真想将那一切只是个恶梦,可惜留在颈子边明显得指痕告诉了他,这一切都不是梦,更告诉了他,宁次对自己的恨意到底有多深。
是阿,他记得他酒喝得不多,但他却昏睡了一晚。
那一掐,可是用尽了全力。
当然,隔天醒来的宁次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仍然以平常的柔和态度对待自己,他也就以笑带过,虽然他曾暗中观察,最后却还是放弃了,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再对唯一的亲人有所猜疑吧。
毕竟为了活在这世界上,为了扛起魔教宫主的职责,他已经用尽了心机,他已经累了,所以他自我催眠,一切都会像眼前所见一般,很快的过去。
只不过,事情总不会如想象中乐观。
关本山那件事情,其实他后来有深入追查甚至知道了真相,虽然这让他痛恨,也曾经在内心算盘要将宁次杀了,可是最终他还是下不了手,他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宁次虚伪的笑容已成功地迷惑自己?
他知道,宁次虽然痛恨自己,但尔偶还是会对自己表示关爱,像是突然的怜悯,像是场戏,但是对他来说,这小小的怜悯往往会取代那巨大的恨意,常常会让佐助有种错觉,似乎,宁次是视自己为兄弟般。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他放弃所有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宁次背着自己壮大势力,他看得很清楚也提醒自己这男人将带给自己的威胁,可是,他仍然没有杀了他。
他是魔教宫主,他有很多的机会可以亲手了结他,但,他没有。
他一直,没有这么做。
他就这么迷网着,直到他发现宁次的目标开始放在樱身上,宁次开始将樱做为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而这种手段就是为了对付自己。
他发现了不对劲,是因为种在樱身上的毒药。
虽然他一向不使毒,却对毒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当他察觉到樱身上稀有的毒种时,他非常得清楚能有这般能力的,唯有宁次了。
他很心痛,可不得不接受。
那场武林大会樱突然倒下,心知她中毒更是忧心忡忡,岂知下手的竟是宁次,而且目的是为了要毁了自己。
他知道宁次对樱的好感,可是宁次却也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宁次很了解他,知道他会为了救樱即使不要了命,所以他狠心种下剧毒,除非武功深厚的人转移毒性,而他就是利用了这点,迫不得佐助牺牲。
当然,其实光这样并不会完全取走佐助的生命,顶多废了全身的武功,何况能救了樱,佐助并不会觉得怎样,所以最令他惧怕的是,宁次想夺走的不光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一切,好比说———爱人。
宁次会想慢慢的折磨他,而这最好的办法,就是折磨春野樱。
所以,那夜无眠,他做下最后的抉择。
他承认他是个感情矛盾的人,他承认他不懂的爱人,一个是他的亲人,一个是他的爱人,他不知道怎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所以最后他选择自己的方式,就是毁了他自己。
不管这是对,或错。
只要没有他的存在,宁次就没有恨,樱更不会有危险。
其实,他曾经为自己下的结论感到愚蠢,根本不像他的作风,若是以前的他,他哪管这么多呢?只要自己过得好,只要自己过得快乐,别人的死活,别人的喜怒哀乐关他甚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