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约定在 灵毽系友心(第1页)
暮色四合,顾家小院廊下的方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
顾星泽握着筷子却没怎么动,眼神时不时瞟向爷爷,满心都是想学踢毽的心思。
但因之前曾不屑地拒绝过爷爷,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最终想以爷爷那只宝贝古钱毽为突破口。
顾星泽装作随口闲聊,看向顾守义:“爷爷,我今天刷手机,看到网上好多人说,您那只毽子是用古钱做的,好像特别有收藏价值,能卖好多钱呢,这是真的吗?”
顾守义放下筷子,神色愈发凝重,皱起了眉头,声音低沉又温润地道:“这毽子对我意义非凡,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至于收藏价值,我倒没仔细琢磨过,也不在乎那些。”
顾守义的回答让顾星泽心里充满好奇,立马追问缘由。
此时,顾守义的思绪也慢慢回到了十二岁那年。
顾星泽连忙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疑惑的眼神里迫切地想知道背后的故事,于是追问道:“爷爷,您为什么这么宝贝这只毽子啊?您这么在乎这只毽子,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呀?”
顾守义看着孙子满眼好奇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尘封多年的回忆,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正是调皮好动、精力旺盛的年纪,每天天刚蒙蒙亮,连公鸡都还没打鸣,就跟着你太爷爷练功夫。”
“寒来暑往,从来没间断过。那时候的我,可比你现在勤快多了,不像你,练会儿拳就喊累,找借口偷懒。”
顾守义边回忆,还不忘数落一下顾星泽。
顾星泽吐了吐舌头,“嘿嘿”一声,挠了挠头。
顾守义缓缓地站起身,一边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藏着几分情怀,缓缓道来:“我跟着你们太爷爷练功夫的时候,林文清、赵建军、钱明远三个人常来围观,看着看着就跟着学了几招。”
说到这里,顾守义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还有一丝不好意思:“那时候巷子里的孩子们都特别野,经常闹矛盾。我们四个也是年轻气盛,见不得别人被欺负、爱逞能,就总跟着人家动手。”
顾星泽有点惊讶爷爷小时候经常打架,不敢置信地打趣道:“没想到爷爷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呀!”
顾守义没搭理顾星泽,继续说道:“你太爷爷知道后,气得不行,严肃地告诫我们,练武不是为了逞勇斗狠,也不是用来欺负弱小、争强好胜的,而是为了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别忘了练功的初衷。要是我们再跟别人打架,便不再教我们功夫。”
顾守义父亲厉声训斥的话,几人记在了心里,并做出承诺:“我们保证今后不再打架惹事了。”
顾星泽附和道:“爷爷我可比您听话多了!”
“那您的毽子是怎么得来的呢?是打架赢来的吗?”顾星洛好奇地追问。
“那倒不是!起初我们是不会踢毽子的,但经常跟我们起冲突的那些孩子们会啊!尤其是领头的阿强,总拿这事奚落我们,说‘我们只会靠拳头逞能,连踢毽子这点儿小事都不会,算不上真本事。’毕竟那时候周边的孩子大部分都会,我们四个哪能忍下这口气,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踢毽子。如果是靠踢毽子赢回面子,既不违背你太爷爷的警告,也能让他们不敢再奚落我们。”
顾星洛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满是好奇:“爷爷,谁教你们踢毽子的呀?是太爷爷吗?”
“嗯,我们央求你太爷爷教的。你太爷爷觉得踢毽子能练平衡、人会变得灵活,也能锻炼身体,便答应教我们。”顾守义说起自己的父亲,满是崇拜之情。
“我们四个每天天不亮就聚在老槐树下,跟着你们太爷爷学基础,从磕踢、盘踢练起。一遍又一遍,哪怕踢得脚底起水泡、腿腕发麻,也从不放弃。其他长辈看我们踢毽子后,很少打架,偶尔也会教我们一两手!”顾守义回道。
顾星洛语气急切又好奇:“那你们谁学得最快?又是谁踢得最好呢?”
“都差不多吧!刚开始学踢毽时,我们四人闹了不少笑话。钱明远性子急躁,踢两三下就急得跺脚;赵建军力气太大,总把毽子踢飞老远;林文清平衡差,常摔得膝盖发青;我虽有功夫底子,却也有些急功近利,练得时候总出错。但我们四人心里憋着一股劲,于是就每天早起练习,进步自然很快。”顾守义继续回忆着每个人学毽子时的窘迫样,就觉得十分美好。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眼神里满是期许,看向顾星泽姐弟俩:“所以说啊,学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地来,不能急于求成,踢毽子和练功夫一样,没有捷径可走,唯有刻苦练习才能有长进,知道了吧!”
顾星泽、顾星洛纷纷用力点头,神色认真,齐声应道:“知道了,爷爷!”
“我们练了小半年,四人自认为有了底气,便主动找阿强挑战。”
“爷爷,你们练得这么刻苦,肯定赢了。”顾星泽有些想当然地说道。
顾守义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惭愧,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骄兵必败嘛!那时候我们终究是刚入门,阿强他们多学了好几年,技艺比我们精湛多了。比赛的时候,阿强故意摆起了架子,眼神里满是不屑,不光轻轻松松就赢了我们,还当着周边所有围观孩子的面,接连炫出好几个高难度毽球动作,每一个都利落炫酷、极具冲击力,我们输的很惨。”
顾星泽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啊?输了?爷爷,你们怎么会输呢?”
顾守义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阿强踢毽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我记得阿强踢得那套‘海底捞月’,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得让人惊叹。他将毽子那么一挑,整个人又轻松地腾空而起,足足飞了有一人多高。接着,他身形骤然微曲,后背弓成一道流畅的弧线,脚尖向后灵巧地一勾,便精准勾住下坠的毽子,毽子就稳稳地落在脚上。”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比划着当年的动作,动作虽缓,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当年的韵味。
“阿强一招接一招的炫技,紧接着就是‘苏秦背剑’。只见他顺势侧转身,左脚脚尖轻点着地面,身体微微后仰,毽子借着惯性从背后精准越过肩头,随后他抬升自己的右脚,脚尖稳稳将毽子托住,然后轻轻地将毽子出去。”
“紧接着,他用脚尖将毽子稳稳接住,然后让毽子随着他脚踝的转动轻轻盘旋,再猛地用脚尖发力、使劲一弹,毽子直冲云霄,又在毽子下落的瞬间,稳稳用脚尖接住,整套‘白鹤亮翅’一气呵成,利落又潇洒,那毽球耍得炉火纯青,连路过的大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围观。”顾守义说着,语气里的佩服更甚,眼底也泛起一丝光亮。
顾星洛听得眼睛发亮,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期待:“爷爷,那您现在会那几个毽球动作吗?哪天有空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呀!我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动作,能让您现在说起来都一脸佩服。”
顾守义顿了顿,缓缓道:“早学会了,哪天踢给你们看看!”
“太好了!谢谢爷爷!”顾星洛欢呼一声,脸上满是欢喜。
顾星泽也连忙点头,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