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闻钟盘门盗铃5(第1页)
玉兰白皮书十一卷有记:盘门有塔名瑞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一说盘门是姑苏城最严肃管制的地方,但是千百年来,这里的爱情故事最多。明清时期,一人在这里与爱人同赏花灯,后双双归隐。相传是高园排行十一郎。
盘门。
寒子禄道:“原来如此,但是我怎么不知道,十一郎和她的妻子是在盘门相识。”
高青史刚和他讲完黎振英记载的高园先辈的秘事,此时道:“小时候翻祖父书房找见的,关系有点复杂,我们老太爷的妹夫和黎振英认识,估计是那时候口口相传得知的。”
寒子禄道:“盘门这地方还挺玄学,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这是很严肃的地方,偏偏月老的红线都往这牵。”
高青史道:“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暝复曙既然管着这里,月老会给他牵什么样的红线。”
寒子禄道:“应该就是明月坊那个姐姐吧,不过她看着跟我们差不多大。”
高青史道:“确实,我感觉暝复曙这种男人就喜欢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孩子,感觉他天生保护欲过剩。”
寒子禄惊讶道:“怎么看出来的?”
高青史道:“白公没离开姑苏城之前,是姑苏一些老人心中的青天大老爷,办案子刚正不阿。那时候吴趋宫还没有现在江南园林的布置,非常严肃,我小时候都有点怕来这里。”
寒子禄道:“自从你说七狸是他们之后我就去了解了一下,那几个人跟我们一样都从相国业毕,我看那些代称不过是他们学生时代的一时兴起,只出现了几个月就无影无踪,你还真是长情。”
两人前后跨过月洞门,寒子禄还想继续问下去,抬眼看见前方站着一个短发女人。
团风今天的工作依旧忙碌,暝复曙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回了吴趋宫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案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虽然他平时工作起来也是这样,但是团风明显感觉他今天比平常的状态要下降很多。
她还在想团赴月,但是两个人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思绪。
“青史?”团风盯着高青史道:“好久没看见你了。”
团风笑的弧度不大,她道:“你旁边是你同学吗?怎么,这回又有什么想问的。”
高青史道:“是这样姐姐,你上次不是跟我说那个女孩回来了嘛,我在明月坊看见她了,我记得她没有离开过姑苏啊。”
团风一愣道:“这事是我们老板私事,以后要少提。”
她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应该不会去明月坊。”
高青史道:“应该不会啊,就是一个特别漂亮张扬的女生,像牡丹花。”
团风精准地捕捉到了牡丹花三个字,刚要开口,身后就有人叫她。
团风转头道:“最近老板从长安回来,吴趋宫越来越忙了,我有点事,以后再跟你们聊,不过青史,你可能认错人了。”
两人看着团风离开,寒子禄笑道:“我听苏知窬说暝复曙回来之后,李府主肩上的担子都轻了不少。”
高青史道:“黎振英写彩衣当年和白公配合默契,几次姑苏局势变迁,吴趋宫和平江府都跟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她道:“他们只是在相国闲得无聊做出来的一些事情就这么超越同龄人,何况是现在的他们呢?”
吴趋宫。
暝复曙刚从一大堆繁琐的工作当中抽身,望了眼窗外,发现又是夕阳西下。
他已经习惯了。
暝复曙拧了拧眉心,还想继续工作时,一个思绪却忽然冒出来了。
他想起今天上午,他在吴趋宫听到手下有人背后吐槽他事精。
从相国到长安如今回来姑苏,这个词伴随了他十几年,他想到就烦,但是从来不在面上显露出来。
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扣细节、讲效率,重承诺。
他无可挑剔地完美,但也意味着他永远不能松动。
想到这里,他的动作一顿。
昨天在盘门看到的画面此时解药一样出现,让他短暂地,想要做个弊。
走过屈曲回廊,过了月洞门,盘门的赏灯氛围和吴趋宫完全不一样。
暝复曙照旧拐进小路,往敲钟楼去,等他站在楼前时,时间和昨日差不多。
十几年如一日似的,他依旧在睡觉的老大爷旁边放下敲钟钱,往颤颤巍巍的红木楼梯上走去。
可惜,今天的敲钟楼,没有站着那个他不想承认,但是潜意识里想要见的人。
他站在原地凝固了一会,像是果然如此,他才回头,想要继续回吴趋宫完成剩下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