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闻钟盘门盗铃4(第1页)
大清早明月坊的客人只有寥寥几个,其中大部分的人都候在明月坊主屋舍的不远处,等着不久后和坊主商谈投资。
“不行,这东西我不拿走这事平不了!”
一道愤怒的男声打断了几人的思绪,他们纷纷往声源望去。
“我们交易的是拍卖生意,本来说的就是你把东西放在我们这里保管,后面不继续参加是要交赔款的,”谢淞轻一点也不怕事,跟眼前的男人争论了起来,“请你说话尊重人一点。”
面前跟她争执的男人大声道:“是,拍卖交易是没错,一开始我就按了手印,但是我现在赔款也交了,你们东西扣着不放是怎么回事,我还急着拿这东西干要紧事呢。”
谢淞轻道:“你也说了你一开始按了手印,应该也看了合同,上面说了,交了赔款之后需要等三天才能拿到东西,我们这边要按流程走。”
男人道:“你别跟我说什么流程不流程,我现在非常急,我也找人问过了,这拍行大头就是你们明月坊,你要说不明白就找你们坊主来跟我说。”
明月坊因为最近明月坊主新上任的缘故,增添了很多先前没有的事务,因此才有了这一场不成熟的闹剧。
陈机早上来找刘景影,硬生生围观了这出戏,听了下原委,觉得很没意思,原本打算走了,却发现事件当中的人,特别是那个明月坊派出来交涉的女生,有点眼熟。
谢淞轻见那男人声音越来越大,她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事,平时一点就炸,但是这种时刻她不会不想有个朋友帮自己说几句。
“这东西你要拿去也行,但是后果自负,”陈机走到她身边,身体微微倾向她道:“怎么,你们坊主没告诉过你们这事怎么处理,按规章办事,违约的款项难道要我找来给你们?”
陈机不经意回头,看见谢淞轻这种场合竟然盯着自己愣神,眼底已经有了些剖析的情绪。
谢淞轻旁边几人反应很快,他们不像谢淞轻见过陈机,见到他会木头一样呆住。他们只想保住自己的饭碗,此时已经翻出违约款项。
其实像明月坊这种人情地,这种通融的事情屡见不鲜,可以说没有通融就没有明月坊。但是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坊主忽然开了拍行的业务,还施行起了硬性要求。
陈机视线从谢淞轻脸上移开,笑道:“一次通融不得事事通融,这么简单的事,不用去麻烦明月坊主这个大忙人了,以后就按这么来。”
陈机说完,就打算离开去找刘景影。他脑海当中都已经构思好要怎么拿这事好好敲竹杠,让刘景影把明月坊拍行的财务交给他。
“等一下,你小子谁啊?”男人睁大了眼睛看了看陈机,“你个小白脸充什么大款,小屁孩有我一半大吗,让你们坊主来跟我谈,我跟他熟得很。”
陈机还真没他一半大,他跳级上的相国,才二十四。不过他丝毫没有不爽,本来想不搭理那男人直接离开,却发现身后有一人扯着比那个男人还大的嗓门吼了回去道:“把他带走,明月坊不允许寻衅挑事。”
话没有多聪明,威胁也没特别彻底,但是嗓门真的特别大,陈机都要走了,这时候难免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那个女生朝自己走来道:“我见过你,你是坊主的朋友是吧,坊主现在正见客人呢,我带你去他屋舍吧。”
声音没那么大了,反而有些小心翼翼。
陈机盯着她片刻,哄小孩一样笑道:“好啊。”
“明月坊这种客人其实不多,大部分人都很有素质的,”谢淞轻边走边跟他解释道:“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就遇到一个来客,他大我们坊主很多岁,但是竟然管坊主叫老师。”
不远处,昨天在盘门逛了一圈也没发现的高青史和寒子禄想来找刘景影,好歹看看明月坊主打的什么算盘。结果他们和陈机差不多时间到,也跟着看了会戏。
寒子禄道:“新官上任三把火。”
高青史道:“看着没烧起来。”
寒子禄道:“还去找吗?”
高青史道:“算了吧,看着太忙了,没有落脚的地方。”
寒子禄意有所指道:“那倒不一定,你看谁来了。”
高青史顺着他的话,竟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视线深深地停留在韩葑笔身上更像是在辨认他的样子。
高青史道:“说曹操曹操到。”
寒子禄道:“明月坊早饭国宴规格,他们大早上都来这?”
高青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行我得再去问问那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