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离(第1页)
季姜仪睡得不好,醒来时头发闷发沉,一整晚都在梦里挣扎,她近几年已经很少做这种悲伤的梦了。小时候刚到凤峪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做,每当做梦的时候,祖母总是在一旁轻拍着哄她安抚她。
秋冬看她揉着一边的太阳穴,便知道她又犯头疼了,上去帮季姜仪按摩头部。“定是昨晚廊下坐久了吹着风了,这玉掖多雨潮湿,姑娘头疼最怕这种气候。”
“不太疼,按一按就好了。”季姜仪接过春夏递过来的季姜行专程给她备下的香囊。
“昨晚周陈谨什么时辰回房的?”季姜仪问春夏。
“丑时过了才回房的,一早又出去了。”
秋冬给季姜仪梳头的时候,梁妈妈从外面走进来送来了吴府递来的帖子。
贴上写道马会时间定在五月初一,还顺道邀请季姜仪三日后一起去游湖。
季姜仪写了回贴差人送了出去。
“姑娘,这个吴家小姐我瞧着与将军关系匪浅,她邀你就去了不怕她别有用心吗?”春夏心直口快。
“无妨,我来玉掖人生地不熟,她愿带我一起也是好心。”季姜仪却不在意,吴悠的心思一看便知,这样的人藏不住事。更何况她也不在乎周陈谨是否与这位吴家小姐有什么牵扯,婚前的事已发生她改变不了,婚后就算有什么,与她也无干系。
“姑娘,昨日宴上我瞧着那吴家小姐偷看将军能有八百回,眼里的情意都快溢出来了,你真一点不在乎吗?”春夏倒是比她要着急得多。
“姑娘怎么会瞧不出来呢,吴家小姐是满含情意,但我瞧着将军却不像是与她有来有往的。”秋冬道。
“将军整日里冷着个脸,谁晓得他是什么心思,那张脸上能看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才怪了。”
“不管是什么情况,现下两人并无逾矩也不知这个吴小姐究竟会怎样,这么提前着急上火的岂不是自寻烦恼,不如边走边看呢,姑娘心中自有打算。”
“哎,秋冬说的对,春夏你啊也别担心,你们不是跟我一起去嘛,在这左右猜测不如去了一探究竟,这玉掖城里逛来逛去多无趣,难道你们就不想去城外逛逛?”季姜仪站起来拍了春夏脑袋一下。
“想是想,我就觉得吴家小姐旁边那个方家小姐来者不善的样子,怕姑娘吃亏。”春夏撇嘴嘟囔。
“我知晓的,你还不了解你姑娘我嘛,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放心吧。”季姜仪走到外室的桌边坐下。
桌上已摆好了饭菜,她坐在一边等着,看时辰周陈谨也该回来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细细的烟雨,晨起更是一片雾气弥漫,她看见周陈谨走进院子,未撑伞,细雨落在他的头发上,攒成一个个小小的水珠子。
他未着练武的短衫,而是穿了平时惯穿的常服,被雨浸湿了大半。
这一早上哪去了?怎么淋湿了这么多,这细雨绵绵的,湿这么大片想来是在雨中待了许久。
想要问出的话出口却变成了:“将军衣服湿了先去换了吧。”
周陈谨略一点头走进了内室,她犹豫了一瞬没有跟上去。
待他出来已换了一身衣衫,头发也用干帕子擦过,两人跟往常一样坐下用早饭。季姜仪跟他说了吴悠约她游湖和马会的事,他也只是点头说知道了。
两人也还是没有太多交流,季姜仪慢悠悠的吃着院里小厨房另外备下的饭菜。每日里周陈谨在时饭菜便送上两份,府上后厨送一份,院里厨房自备一份。
周陈谨也不多说什么,后厨送什么便吃什么,不动季姜仪的那份。
用罢早饭,周陈谨便出府去。
季姜仪看着细雨和阴沉的天色也不想出门去,她进了书房,坐在专为她打的躺椅上看从鎏毅书馆带回来的话本。
秋冬端来了她爱吃的果子和爱喝的热牛乳茶放在一旁,春夏将屋里的灯多点了几盏,在一旁点上了醒脑驱蚊的焚香,推开的窗户前和门前早已挂上了帘子,让外面的风吹不进来屋里却凉爽不闭塞。
话本一看就是大半天,午饭也在书房里简单吃过。
连看了几册鎏毅书院畅销的话本,季姜仪心里有了计较。
这个鎏毅书馆的偏爱还瞧不出,各种类型和题材的都有,文笔好的故事情节流畅的都能出头,她的故事自是没问题,只是想要在曦光堂出头还需要再多点润色。
她在书案前一坐又是几个时辰。
“姑娘,这天都黑了,看一天了歇歇吧。”春夏多拿了一盏蜡烛摆在案上。
季姜仪抬头看了眼窗外,细雨晌午的时候已经停了,这会儿云压下来像是又要下。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站起来走到门口向外眺望。
“姑娘,雨要下起来了,要不要派人在门口迎一迎将军?”秋冬在一旁说道。
“不必。”周陈谨在外自会有人照料,她何必多余上赶着去,惹他误会反而节外生枝。况且现在这种相处方式也是她想要的,互不打扰,她也乐得清闲可以做自己的事。
倾盆大雨泼下,雨来的急。
外面冒雨来人传话,周陈谨今夜宿在军营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