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第3页)
几人说到家国政务来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周陈谨推脱不胜酒力,几个人便离席各自回屋。
林荇搀着周陈谨进房,关上门,林荇站开来,周陈谨站直身子刚才还澄迷的眼睛便清亮起来,又恢复平日里平静洞察的样子。
“将军,夫人身边的丫鬟将药偷偷倒了。”魏珩点了灯,从暗中走出来。
“这药可是有何不妥,为何夫人不喝呢?”林荇不解。
周陈谨边解袍子边往屏风后面浴桶走,待整个人泡进水中,他按了下眉心,撇了眼搭在一旁的腰带。
今日季姜仪下马车时他留意到她深看了几眼他的腰带,确切地说是搭扣上面刻着的双鹿纹样。
许是好奇,许是偶然。
又或者是用心留意?
送去的汤药偷摸倒了,这是对他有防备?还是说对这门亲事对他这个人不满意?
周陈谨闭起双眼沉思着。
翌日一早,众人又收拾开来,装车备马。
按照规矩,季姜仪又将层层喜服穿起来,金堆玉砌的一整个。
走出房门后只与季家父子说了话照了面。
一行人走出驿馆来到马车前,远远的瞧见周陈谨迎了上来。
周陈谨今日换了绛紫色的常服,头发规整的束起,不见昨日挂在腰间的佩剑。
他几步走到季姜仪身边,掌心向上向她伸出了手。
季姜仪并未抬眼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她将手搭了上去。
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宽厚干燥,一层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
季姜仪与他并排走向马车,她这才发觉,他身形高大挺拔快要高出她一个头去,竟比四哥哥与余景照还要高一些。
待她在马车里坐定,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
周陈谨这次没有骑马走到队伍的前方,而是在马车斜后方打马慢走着。
他盯着马车精致的雕花,手中捏着缰绳,大拇指磨着粗糙的绳索,手中的细腻之感似乎还在,手指纤细柔软,放在手心里不及半掌。
低垂着眼睛不看他,倒不似之前那般漠然目空无一物了。
队伍走走停停走了半个月终于是到了玉掖的地界。
越往前走便越能感觉到越发湿热起来,帐里的碳炉早也用不上,季姜仪穿着喜服坐在锦被中也越发闷热。
“姑娘,都说这玉掖温热,这一次过来没想到竟是这般,咱们带的衣衫怕是用不上了。”春夏早就坐不住了,絮叨起来。
秋冬将车窗推开一些,外面的风灌了进来,顿时清凉不少。
“姑娘你莫要吹风当心风寒,喜服还是裹好。”秋冬将季姜仪的衣服裹了裹。
又过了十日,终于到了玉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