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第2页)
春夏开门拿着食案进来。
“姑娘,秋冬说热水还需等一刻钟,先用些点心垫一垫,四少爷传话来半个时辰后大堂用饭呢。”
春夏将一碟玉茸糕,一碟焖火腿,一小碗青笋汤在桌上摆好。
季姜仪将手中话本收进匣子,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打发春夏收拾。
“姑娘,你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再吃点吧。”
“吃不下,马车摇得我头晕,你去给四哥回话,说我累了,就不与大家一起用饭先歇了,待秋冬回来便安置了吧。”季姜仪左手按着头,右手小口小口地喝茶。
不多时秋冬回来,伺候着季姜仪更衣沐浴,浸在热水中,热气上来闷得季姜仪越发头疼。
“姑娘,我去回了老爷给你将大夫叫来吧,好歹吃了药再睡。”秋冬很是担心。
“不必,我睡一觉就好了。”父亲哥哥们今晚还要与周陈谨一起用饭,少不得要喝酒起兴,若是大张旗鼓的叫大夫,他们定要担心的。
“你给我揉揉吧,你揉揉我就好了。”季姜仪仰头看着秋冬娇嗔。
春夏与秋冬对姑娘最是了解,知晓她的性子,这般娇嗔是撒娇不想让她们担心呢。
门外突然响起轻微的叩门声,是驿馆的老妇。“郎君吩咐给小姐熬了一碗安神汤,喝了好安睡。”
春夏捧着碗端到季姜仪面前。
“这是不是四少爷差人做的呀,我刚回话说姑娘要早歇四少爷问是不是又犯头疼呢,我按姑娘说的说不曾,还是四少爷贴心,疼姑娘。”
季姜仪笑着拿起碗来送到嘴边,皱了一下眉,又将碗放回桌上。
“这不是四哥哥吩咐做的。”
“啊?”春夏和秋冬都惊讶。
“四哥哥知晓我的药方,这不是我惯喝的方子,我的药也不会熬得这么浓。”
季姜仪畏苦,药总是淡淡的才肯喝,季姜行从小带着她在后院玩闹对她的习惯最是清楚。
“那是不是老爷或者大少爷呀?”秋冬说。
“不是,这是周陈谨送的。”季姜仪盯着黑漆漆浓浓的汤药淡淡道。
若是父亲或是大哥哥吩咐的,也会交由母亲点的陪嫁崔嬷嬷去做,崔嬷嬷来房里三年虽与她不甚亲近,但是对她的生活起居没有不尽心的,熬碗汤药不会出差错。
“啊?周将军?”春夏惊讶。
秋冬看了眼季姜仪恬静的面庞说:“周将军也是个贴心的,怕是听了春夏的回话不放心才差人送来的,又不知晓姑娘的习惯,只熬出这一剂,那这药姑娘还喝吗?”
“是呢,我刚回话的时候周将军正与老爷少爷们一起吃酒呢,想是听了去。”春夏这才了然。
“这药不喝了,倒了吧,秋冬你亲自去倒,别叫人瞧见。”季姜仪摆手。
这药一看就很苦,一碗喝下去又要呕上一会儿,折腾。
不多时,便吹了灯。
季姜仪躺在榻上,驿站的床硬且带着点轻微的木头潮气,她不太习惯,加之头晕,一时间难以入睡,于是便躺下在心里琢磨着日后在玉掖的种种行事。
玉掖不比在凤峪,背靠守府季家,无论乔装外出还是差人办事都是自己人要可靠些。
到了玉掖在周陈谨眼皮子底下,很多事都不能像之前一样,若是王寿得与周陈谨对她本就有所图定会有所动作,不如按兵不动,先看对方有何作为。
想着想着季姜仪困意难当,渐渐也睡去。
周陈谨和王寿得与季家父子三人喝酒尽兴,季山文谈起戍边城镇治理来颇有一番见地,季姜行与余景照一起将凤峪军整治得颇有盛名,谈起行军之事也颇有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