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秘密(第1页)
接下来的几天,百草园成了两人最常出没的地方。
林野的数学基础薄弱得令人发指,连最简单的函数概念都搞不清楚。沈清昼很有耐心,从最基础的公式开始,一点点地给他梳理。他讲题的时候,声音清冷平缓,逻辑清晰,连林野这种坐不住的人都能听进去。
作为回报,林野负责沈清昼的“安全护送”。每天放学后,他都会陪着沈清昼走到那个岔路口,看着他骑车离开,自己才会转身回修车铺。有时候遇到那群小混混骚扰,林野只需要往那里一站,那些人就会识趣地散开。
这种诡异的“盟友”关系维持了大约一周,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傍晚。
那天放学时,天空突然下起了雷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学生们都被困在了教室里,只有沈清昼,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怎么了?怕打雷?”林野收拾好书包,漫不经心地问。
沈清昼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把书本塞进包里,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发抖。
林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真没事?”
“我……”沈清昼刚开口,一道惊雷就在头顶炸响。他猛地缩了一下肩膀,整个人瑟缩在角落里,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野瞬间明白了——这小子,怕雷。
“走。”林野二话不说,一把拉起沈清昼的手腕,将一把伞塞进他手里,“我送你。”
两人冲进雨幕中。雨势太大,伞根本撑不住,瞬间就被吹翻了。林野索性把伞收起来,脱下校服外套罩在沈清昼头上,拉着他在雨中狂奔。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林野的背心,勾勒出少年紧实的肌肉线条。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护着沈清昼,尽量让她少淋雨。
“别怕,有我在。”林野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异常坚定。
沈清昼浑身湿透,眼镜片上全是水珠,视线模糊。但她能感觉到头顶那片干燥的空间,以及林野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那种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跑到岔路口时,沈清昼的自行车还在树下淋着雨。林野二话不说,把车推过来,自己跨上去:“上来,我载你。”
“可是……”
“少废话!想淋成落汤鸡吗?”
沈清昼咬了咬牙,坐上了后座。她双手紧紧抓着林野的衣角,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背上,听着少年有力的心跳声,竟然奇迹般地不再害怕雷声了。
林野骑得飞快,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风在耳边呼啸,雨点打在脸上生疼,但他却觉得这一刻无比畅快。
“沈清昼!”他大声喊道。
“什么?”沈清昼凑到他耳边。
“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
“信!”沈清昼大声回答。
林野笑了,笑得肆意张扬。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被人唾弃的混混,而是一个真正的骑士。
然而,好景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