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差点噎死的狐狸(第3页)
“留着,上午饿了吃。”纪砚说。
陆大寻嘿嘿一笑,没有追问。
上午第三节课后的大课间,谢燃又去了校医室那条走廊。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去的,纪砚在三楼盯着冥安的教室,他在一楼守着校医室。两人分工明确,消息通过手机震动传递。
谢燃站在走廊拐角处,背靠墙壁,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刷短视频。他的耳朵竖着,捕捉着每一个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处的广播体操音乐、风吹过榕树的沙沙声。
校医室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大半,和昨天一样。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的手机震了一下。纪砚的消息:“冥安离开教室,方向下楼。”
谢燃把手机收起来,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在走廊上闲逛的学生。他的A1技能——情绪伪装和脚步声调整——此刻全部开启。他的信息素波动被压制到几乎为零,脚步声轻得像猫,呼吸平稳得像在冥想。
大约过了两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冥安走下楼梯,步幅均匀,目光直视前方。他没有看左右,没有看手机,径直走向校医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敲了三下门——不是普通的敲门,是某种节奏:两下快的,一下慢的。
门开了。
冥安走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谢燃在心里记下了那个节奏:快-快-慢。
他继续站着,假装在看手机,目光盯着屏幕上一个搞笑视频,嘴角还配合地翘了一下。但实际上他的耳朵一直在捕捉校医室里的声音——说话声,很轻,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冥安的声音比昨天更急促了一些,像是在追问什么。姜雅的声音还是那种刻意的温柔,但偶尔会有一两个字音加重,像是某种强调或警告。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开了。
冥安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透明的,大约手指那么长,里面装着浅黄色的液体。他把瓶子攥在手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他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更差了,嘴唇发白,眉头紧皱,像是在忍耐什么疼痛。
他没有看左右,径直走向楼梯,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
谢燃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才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厕所。他在厕所里待了两分钟,洗了手,然后给纪砚发了一条消息:“拿到药了。瓶子。”
纪砚回复:“周三谭照去他家。瓶子可能会转交。”
谢燃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厕所,回到教室。
下午的课,谢燃几乎没有听进去。
他的目光一直在教室外面游荡,不是在发呆,是在观察。他在看走廊里的人流,看每一个路过的老师、学生、保安。他在想谭照——保安科副科长,变色龙Beta,当年熔炉的外部安保人员,负责实验体的转移和“处置”,O189的父亲,现在每周三下午去冥安家送东西。
谭照的办公室在保安科,在教学楼一层最东边,离校医室不远。谢燃经过那里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谭照坐在里面喝茶看报纸,表情平淡,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保安科副科长。但现在他知道,那张平淡的脸下面,藏着十五年前的血腥味。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谢燃和纪砚几乎是同时站起来的。
“走。”纪砚说。
两人没有去校门口,而是去了保安科对面的走廊。那里有一排长椅,平时没什么人坐,因为正对着保安科的门,路过的人总觉得不自在。但今天,这里是最好的观察位置。
谢燃坐在长椅上,拿出一本英语书,翻开,假装在背单词。纪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发消息,实际上手机的摄像头一直对着保安科的方向。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保安科的门开了。
谭照走出来,穿着保安制服,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不大,大约A4纸大小,鼓鼓囊囊的,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他锁上门,转身往校门口走。
谢燃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纪砚的鞋尖。
纪砚没有抬头,但手机微微动了一下,调整了拍摄角度。
谭照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他走到校门口,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然后拐进了和风中街。谢燃和纪砚等他走出去大约五十米,才站起来,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跟踪谭照比跟踪冥安难。
谭照是Beta,信息素很淡,但他是变色龙——他的技能让他能够融入周围环境,不易被察觉。如果不是纪砚的A2痕迹追踪一直在锁定他的信息素残留,谢燃可能已经跟丢了两三次。
谭照没有坐公交,没有打车,而是一直在走路。他穿过和风中街,拐进一条小巷,又穿过一条马路,最后走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小区不大,只有几栋六层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水泥。
谭照走进其中一栋楼,上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