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差点噎死的狐狸(第2页)
“明天周三。”
“嗯。谭照去冥安家的日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周三下午,谭照会去冥安家送东西。上周陆大寻看到谭照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出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会不会是XK-9口服液?如果是,那谭照就是冥安和姜雅之间的中间人——姜雅配药,谭照送货,冥安服用。
“明天放学,跟谭照。”谢燃说。
纪砚点了点头。
周三早晨,谢燃起得比平时早。
他站在镜子前刷牙,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不是因为失眠,而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信息——XK-9、谭照、冥安、姜雅、织网者。这些名字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清。
“谢燃,好了没有?”纪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好了好了。”他吐掉泡沫,漱了口,用毛巾擦了脸,走出浴室。
餐桌上摆着两个煎鸡蛋——纪砚已经熟练掌握这项技能了,今天的蛋黄比昨天更圆,边缘的金黄色更均匀。旁边还有两碗白粥和一小碟咸菜。
“你今天居然煮粥了?”谢燃坐下来,拿起筷子。
“昨天买的电饭煲,有定时功能。”纪砚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晚上把米放进去,定好时,早上起来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电饭煲?我怎么不知道?”
“你昨天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
谢燃想了想,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昨天他看完年绪的报告,在沙发上躺了一会,然后就……没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厨房的灯亮着,纪砚在洗碗。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睡着了比醒着的时候安静。”
“……纪砚你嘴真的很毒。”
纪砚没理他,低头喝粥。
两人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珠海市的早晨阳光很好,但风里带着深秋的凉意,谢燃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走路。纪砚走在他左边,步幅不大不小,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不是陆大寻的那份,是一份新的,谢燃没看他什么时候整理的。
“你又整理了什么东西?”谢燃瞥了一眼。
“谭照的时间线。”纪砚翻开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地点和行动轨迹,“从陆大寻给的信息和我们的观察,我整理了一份谭照近两周的行动记录。”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
谢燃沉默了一下,想说“你也没睡多久”,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这个人,活着不累吗?”
“不累。”纪砚合上文件夹,“累的是事情没做完。”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大寻又在榕树下等着了。他今天手里拿着一个饭团,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看到两人,他举起拿着饭团的手挥了挥,含混地喊:“谢哥纪哥!”
“你每天都这么早。”谢燃走过去。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陆大寻咽下嘴里的饭团,舔了舔嘴角的米粒,“我今天带了一个饭团给你们,在书包里,还热着。”
他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用保鲜膜包好的饭团,递过去。一个包着肉松,一个包着火腿肠。谢燃接过肉松的那个,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我妈做的!她今天早上起早了,没事干就捏了几个饭团。”陆大寻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她说让你们有空来家里吃饭,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同学让我天天往学校跑。”
谢燃差点被饭团噎住。
“你妈知道我们?”他问。
“知道啊,我跟她说了,我有两个特别好的朋友,转校生,人特别好。”陆大寻眨眨眼,“她说‘你终于交到正常朋友了’,我说‘他们也不是很正常’,我妈说‘比你好就行’。”
纪砚接过火腿肠饭团,没有吃,放进校服口袋里。
“你不吃吗?”陆大寻问。